怕是用这种卑微的方式。
该死的。
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坏人。
你明明为了食髓知味的渴望,那种像是某种在阴暗处滋生的菌类,混合着对她美好躯体的贪婪,对那具躯体破碎之美的病态迷恋在疯狂的生长。
她爱极了任佑箐现在的样子。
爱她即便受了重伤,即便被自己打得吐血,也依旧不喊痛,不哭泣,不告饶的冷漠。那种破碎的美感,那种仿佛随时会碎裂却依旧坚不可摧的假象,让任佐荫兴奋得指尖发颤。
白天,她像个尽职尽责的保姆,端茶送水,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伤处。可每到夜晚,当整栋房子陷入死寂,那种压抑在骨子里的,想要摧毁又想要占有的欲望,就会像潮水般涌上来。
“该上药了。”
任佑箐没有拒绝,只是微微侧过身,将那片没有纱布的,苍白的后颈,暴露在任佐荫的视线下。
她拧开药膏,用指尖挑起一块乳白色的膏体,然后,缓缓地触碰到了任佑箐腰侧那片青紫的淤痕。
啊,她在发抖。
尽管是肌肉受损后的本能颤抖。
可是这个因为疼痛而产生的,无法自控的颤抖,都让任佐荫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这多么清楚的证明她还在,她还活着,她还能感受到痛——她在她的身边,她在她的身边活着,她因为她感受到痛。
她开始涂抹药膏,动作从最初的轻柔,逐渐变得用力,指尖故意用力地按压在那片淤青上,感受着指腹下肌肤的战栗,感受着任佑箐因为忍耐而变得急促的呼吸。
她在占有她。
用这种方式,用这种施加痛苦却又给予抚慰的方式,一点点地,像食物腐烂一样占有任佑箐的身体。
够了,这样就够了。
哪怕卑微如尘,哪怕被视作疯子,只要能这样触碰她,感受她的痛,这就足够了。她的手指,顺着腰线,一点点往上移动,掠过肋骨,最终停留在那截修长而脆弱的脖颈上。那里的脉搏,在指尖下有力地跳动着,充满了生命力,却又如此不堪一击。
杀了她。
好细的脖子。
好脆弱的脖子。
折断它们。
不——不要。任佐荫只是穿着粗气,克制地俯下身,将脸凑近,在那片苍白的皮肤上,落下了一个吻。
吃掉它。
都爱她的肌肤。
像一个尚处于口欲期的孩提,去渴求吧。
渴求糖。渴求糖。该死的。该死的。
你有什么错呢?
“任佑箐……啊…妹妹,啊…”她的嘴唇贴着任佑箐的耳廓,声音因为压抑的兴奋而变得扭曲,手指却依旧残忍地按压着腰间的伤口,感受着身下人因为疼痛而发出的,细微的颤抖,“…我们…我们来做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