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芙赌气不愿意和江雪舟说话,可她病中不能没人照料,何羡之倒是来了好几次说要戴罪立功照顾温芙,都被他冷面无情地赶走了。
江雪舟绝不会给何羡之机会了。
作为医修,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
于是温芙过上了极为诡异的生活。
每日早上她被轻轻拍醒,江雪舟一言不发地为她梳头,看着她洗漱,递上汤药监督她全部喝完。早饭是他买好的,都是她喜欢的口味,每天变着花样买,但他绝不会和她一起吃饭,她吃完后他会来把碗碟收走。
下午和晚上也都这样,一天三顿药,喝完药还有甜甜的梅子吃,饭菜都是她喜欢的口味,她头发打结了他也会帮忙梳开,还会帮她迭被子。
总之,生活条件是不会差的,但就是不愿意和她讲话,不会对她笑,晚上也不跟她睡一个被窝。
温芙都有点无语,这就是冷脸洗内裤吗。
她耐不住孤单,虽然有玉衡陪她说话,但整日里待在房间里也太没劲了。她有点想何羡之了,虽然她这病是因他而起,但她并不是很生气,反而因为病中生活太过无聊,江雪舟什么都不许她做,管她像管孙子,她有些怨怼,心想如果换做何羡之一定不会限制她的人生自由的。
她已经看出两人的不同,若是她说她要做什么事,江雪舟多半会仔细规划一番不让她吃苦,而何羡之会拉着她的手立刻出发。这两种生活方式都很好,但江雪舟现在让她讨厌了,所以她选何羡之。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选择和江雪舟偷跑出来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可晚上喝药时,望着他在烛火下静默的侧脸,她的怒火又全都消失了。
她听江莲渡说过,江雪舟虽是她的表哥,但小时候的日子过得也不大顺心,表兄妹关系好起来也是因为两人同病相怜,能报团取暖。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努力地想要抓住这段关系,他恼恨的是温芙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身为医修恨铁不成钢,作为情人看不得她和别人要好。
温芙知道他对自己很好。
她能理解他的心情。
冷战没什么意思,搞得两个人都好难受。
她喝完药后拉住他的袖子,烛火为他的侧脸打上一层斑驳光影,她说:“别生我气了。”
她思索了下,继续说:“你这样搞得我好难受,你自己也难受不是吗?”说着,她含糊地去咬他的脖颈,在上面留下了一串口水印。
江雪舟没推开她,依旧冷脸:“你总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温芙:“别那么凶,我知道错了。”
她也反思了下自己,确实不能和外面的野男人厮混太多次,偷吃一两次便可以了。如果想要保持长期关系,还是得找知根知底的,至少很干净。
江雪舟点了下她的鼻头:“惯会撒娇。”
温芙的眼珠转了转,故意说他喜欢听的话:“我跟何羡之只是露水情缘,逢场作戏而已,你放心,我心里有你的。”
他的嘴角弯了下。
他何尝不知道这是她特地哄他的话,可有时拍马屁也是一门学问,至少她这番话让他很得意,这就足够了,至于真假有什么要紧,他要的是态度。
两人的冷战这就结束了,阳春三月的天气还有些凉,所以温芙急需一个暖床的。她的身子还没好利索,所以两人没有亲热,就只是抱在一起聊天,像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情侣。
又过了几日,某天早上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忽听见外面有很大的动静。她睁开眼睛很茫然地问发生了什么,江雪舟披上衣服在窗边瞧了眼,说是卫家的飞舟到了。
卫家财大气粗,弟子出行时都使用飞舟,飞舟行驶要消耗灵石,平时也要保养,小门小户根本供不起。这次卫家嫡子奉帝君之命前来斩魔,卫家绝不会让自家失了面子,特地派来了最大的飞舟。
温芙很思念二师兄,可她太困了。
外面的天空还泛着鱼肚白,冷风吹得人直打寒颤,可关上窗便什么都没有了,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这种天气睡觉最幸福了。
她不仅自己睡,还要求江雪舟和她一起睡。
对于这样无理的要求,江雪舟选择全然接受。
两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温芙终于想起要去拜会二师兄,这也算是娘家来人了吧!
她写了封玉简给卫琢,问他如今住在哪里,最近过得怎么样云云,寒暄了半天才在最后说她如今住在酒楼里,江雪舟在一旁问道:“有点不对劲吧?你不是要去拜会他吗,怎么一副让他来找你的口吻。”
温芙摇头:“那里人多眼杂,不好。”
卫琢无疑是众星捧月的存在,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世人不知温芙的身份,看到两人接触只会随意揣测。温芙替人尴尬的老毛病又犯了,她想尽量减少和他的公开接触,以免给二师兄造成困扰。
过了大概一刻钟,她收到了回信,玉简上是很熟悉的卫琢的笔迹——我让人来接你。
江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