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一点点，他就会做出系统想象中的选择。

&esp;&esp;那就会是最糟糕的情况。

&esp;&esp;鹿唯想说，宋医生这么大高个很重诶，靠墙上缓比较好。

&esp;&esp;但考虑到宋医生是因为她这么大老远赶来，也挺累的，只好说：“算啦算啦，我终究承担起了我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重担。”

&esp;&esp;宋·重担·衍：？

&esp;&esp;心情过于复杂的宋衍暂时无心计较鹿唯的措辞问题。

&esp;&esp;他感到心慌与后怕，然后，又忍不住闷笑出声。他不是“玩家”，或者说，他早就剔除了噩梦的监视与寄生，没办法跟系统进行对话，但他大概能想象到系统的崩溃。

&esp;&esp;很遗憾，没有马上解决掉它，但这样折磨它，好像也不错呢。

&esp;&esp;“谢谢鹿唯，可以这么信任我。”他感觉有很多话想说，但又觉得，没必要说那些话。

&esp;&esp;鹿唯犹犹豫豫，“宋医生，你是要感动哭了吗？”

&esp;&esp;“没有。”

&esp;&esp;“那这样的话，可以拜托你起来靠墙上吗？我感觉要被压矮了。”

&esp;&esp;宋衍：……

&esp;&esp;感动的氛围被一扫而空。

&esp;&esp;宋衍站直了。缓过来的他倒也不必往墙上靠，他跟鹿唯交代起了给统子治疗的事情，“你前面就做得很好，让它学习道德和法律，这部分继续加强一下。剩下的，我会想办法跟它沟通的，然后请你让它配合治疗。”

&esp;&esp;鹿唯信服地点头，“好嘞！”

&esp;&esp;宋衍是专业的医生诶，他能跟她的其他人格沟通，这很稀奇吗？

&esp;&esp;要是他做不到，那才值得怀疑好吧！

&esp;&esp;鹿唯跟宋衍商量完了，紧急回去上班。她是假装出来上厕所，然后来跟宋衍接头的。

&esp;&esp;鹿唯一走，宋衍的黑伞就抖了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但宋衍摁住了伞，任由噩梦的又一化身系统进入自己的脑域。

&esp;&esp;“你让我输了个彻底！你就是个该死的骗子！”在鹿唯那儿安静如鸡的家伙，到宋衍这儿，就忍不住骂骂咧咧了。

&esp;&esp;宋衍完全不介意，“我该让信任我的人赢，这才是做人的道理吧。”

&esp;&esp;他温和地挑起嘴角，“每天，你可以进入我的脑域一个小时，作为治疗时间。如果你不来，我就告诉鹿唯你不配合。”

&esp;&esp;系统：……

&esp;&esp;然后，宋衍很少进消息的手机嘟嘟嘟地震了起来。

&esp;&esp;是鹿唯的消息。

&esp;&esp;以前她要给宋衍看的东西，都先记在日记上，那现在都加上好友了，当然得直接发。

&esp;&esp;宋衍关掉消息页面，先跟系统好好说道。

&esp;&esp;手机又嘟嘟嘟地震了起来。

&esp;&esp;毫无疑问，还是鹿唯。

&esp;&esp;消息很快就变成了99+

&esp;&esp;宋衍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鹿唯成为玩家后，宋衍没第一时间加她好友，其实也有部分这样的考虑。鹿唯是有点小话痨的潜质的，她啥都可以分享一下。不会对谁都原形毕露，但对宋医生？那没问题了。

&esp;&esp;自己的处境不妙，但系统看到这一幕，仍没忍住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esp;&esp;宋衍扶额：这是他“自愿”的吗？不，这叫他自找的。

&esp;&esp;他回一句：主管在你身后。

&esp;&esp;鹿唯瞬间没声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