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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过于聪明并不是件好事,尤其是当你既没有天赋,也没有地位,甚至连自由都没有的时候。
……
国王被控制了人身自由,教皇艾德文对外宣称国王身体欠佳,无法再亲理政务——
“连日的辛劳与痛失亲人的经历令他再也无法支撑下去了”、“接下来,将由我暂代国王之职”、“为了维护社会的稳定”……
短短数日过去,克萨约尔的政权再次发生改变,且有史以来第一次落在了非王室成员的手中。
只不过,对于教皇本人来说,这份至高无上的权力更像是烫手山芋,就算得到了它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和克萨约尔不理政务的国王不同,远在克拉迪法的皇城,莱莫瑞恩已经埋头工作了一整个上午。
年初事务繁忙,因新年而挤压的政务全都一股脑地堆在了皇帝的面前,莱莫瑞恩甚至觉得这些堆叠在一起的文件正在偷偷地结婚生子,不然怎么每当他处理完了一叠文件后,剩下的工作却不降反增呢?
必须得将这些不经婚姻部门允许就私定终身的文件全都抓起来。
……
嗯?抓什么?
意识到自己刚刚脑子中转过了什么古怪的念头后,莱莫瑞恩哭笑不得地清醒了过来——连续几天没怎么睡觉,他已经困得不行,差一点就要睡着了。
这个样子怎么工作?还是去休息一下吧。
这样想着,他抬手将签字用的笔放回了桌上,站起来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
从工作状态中脱离后,思绪再次回到了连日来困扰着他的那些事情上——克萨约尔的情况一日一个变化,他每天都能收到大量与之相关的消息,然而这么多的消息中,偏偏没有他最想看到的那一个。
艾达失踪已有数日,她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自从离开了王宫,便再也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就连以情报刺探闻名的霍艾罗德都查不到她的踪迹,一个人真的能够消失得这么彻底吗?
只要她还活着,还在有人的地方活动,就不可能毫无痕迹。
难道她已经……
莱莫瑞恩摇了摇头,将不祥的念头从头脑中甩开。
只不过,想法虽然被遏制了,担忧的情绪却分毫未减。书房的空气过于沉闷,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决定去花园里转一转,顺带恢复一下精力。
“……”
“……哈哈,是……”
……
莱莫瑞恩才一走进花园,便听到不远处的灌木后传来了女人们的笑声。似乎是皇宫的侍女们正聚在一起,不知在聊些什么。
偷听女士们聊天可不是什么体面的事。
莱莫瑞恩正想着要不要换条路绕开她们,便听到交谈声变得更近了,那几个姑娘似乎正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来——
“……真的可灵验了,上一次菲玛弄丢了她妈妈留给她的手串,就是她给找回来的——说是只问了手串的材料,又问了她和她妈妈的生日,就占卜出了它的大概位置。”
“真的?那十年前弄丢的金戒指还能找吗?”
“没准可以哦!我记得,大师曾经帮佩德斯街的一位女士找到了她失踪十三年的儿子。”
“十三年!”
“哎呀,你们说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上,怎么又聊起找东西来了呢——重点是那个,那个啊!”
“哪个?”
“嘘——我知道她在说什么,是‘爱情灵药’吧?”
“没错!”女人的声音压低了,但因为离得太近,莱莫瑞恩还是听到了后面的对话。
“能让你心仪的对象爱上你的灵药,据说非常管用,就是价格有点贵……”
“听说每个人配出的药水都不太一样,因为要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材料的种类和配比,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你们有谁听说过成功的案例吗?”
“我听过一个——我姑妈家的那位表姐,好像就是靠这个才嫁给了她现在的丈夫。我知道她一直喜欢那位男爵,但是对方本来是有未婚妻的,他们宣布婚讯时我吓了一跳,后来才听我母亲说,她似乎去找过那位占卜师。”
“天啊,要是这个真的管用,我也想要试试看了……”
这句话一说出口,其他女人纷纷笑了起来:“这一回你又看上了谁?我记得上一回你喜欢的那位应该对你也有意思才对,”有人揶揄道,“你该不会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吧?”
“你们别瞎说!”
“但要我说,咱们这些人里,最需要这药水的还是莉蒂希娅——”
“对哦!莉蒂希娅,你父亲这次送你来,应该还是为了那件事吧?”
“……嗯。”
应声的是一名刚刚一直没有开口的女性。不过不等她接话,旁边的人又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你是不是还没见过陛下呢?”
“我觉得莉蒂希娅可以先试试靠自己,她又不比辛西娅差,说不定陛下一见就喜欢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