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孩子,为什么哥哥总能得到她的夸奖,而我却做什么都是错?”
“但你得到了更多来自父亲的爱……”
“父亲……啊,是的……”
提到阿兰提,卡特琳娜的表情柔和了起来,“他是个好父亲,也是个好人,但他最大的缺点,就是不会拒绝我母亲……”
卡特琳娜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虽然父亲对伊泽法很冷淡,但舅舅还是很爱她的。小时候大家都围着她,像众星捧月一样,每个人都在夸赞她的优秀,说她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代明君,而那时候我和莱莫瑞恩就像被遗忘了——不,莱莫瑞恩还有他妈妈爱他,而我在皇宫里却没有父亲的庇护,难过的时候,我就会去后花园——我在那儿搭了个树屋,不想见到其他人的时候,我就会去那儿,”
她说到这儿,低下头笑了笑,“现在想想,每次我躲起来时,第一个发现我不见了,跑去后花园找我的也总是伊泽法……她真的很关心我们,但我那时候完全忽略了这些,甚至对她做了很过分的事……”
“……‘过分的事’?”
赛丽娜却完全不记得了。虽然弟弟妹妹们不和她亲近,但好像也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吧?
“你……既然知道伊泽法就是赛丽娜,应该也知道她为什么会被送去北郡吧?”
“只知道个大概。”
赛丽娜模糊地答道。卡特琳娜也没有细说,只道:“她做了一件可怕的事——至少当时我们都认为那是她做的,所以包括我在内,几乎所有人都开始疏远她。
“我那时的心情很复杂,一面因为她做的事而害怕,一面又为她终于走下神坛而窃喜——真是糟糕的想法,是不是?明明她那么爱我,可我却因为嫉妒她,生出了这样卑鄙的念头……”
“你那时也不过是个孩子,没必要这样苛责自己……”
“不……你不明白,”
卡特琳娜摇着头,痛苦道,“明明失去了希尔舅母,她的痛苦丝毫不比莱莫瑞恩少,但所有人都不相信她,那种感觉——舅舅恨她,莱莫也恨她,而我还躲着她……她那时在牢里是怎么挺过去的?得知要被送走时又想了些什么?我一直不敢细想,不敢想那时她该有多绝望……而我在做什么?”
卡特琳娜摸索着拆下了腰间的酒壶,拔开盖子就想往嘴里送,却被赛丽娜拦下了:“别喝了,”
她皱着眉补充道,“对胃不好。”
卡特琳娜认真地望着她,像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人:“你们真的很像,她也总是用这个理由劝我不要乱吃乱喝。”
说着,她低下头笑了,“我以为再也不会有人对我说这样的话了。”
“怎么会,这世上还有许多关心你的人,他们也肯定希望你能保重身体。”
“或许吧,”
卡特琳娜望着手里的酒壶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将它又盖起来挂回了腰间,“但那有什么用呢?那到底不是她对我说的——”
说着,她俯身拾起了立在一旁的弓,面孔隐藏在垂下的长发后,“而她也再听不到我的道歉了。”
……
“呃……请问?”
“哈!果然如此,陛下说得没错,你这就是传说中的月萃之眼!”
眼前这个一直围着希法上下打量,胡子比头发多的老头,正是塔莱茵专门负责案件魔法研究的调查三部部长艾布特。
“我老头子活了这么大把岁数,这还是头一次见到活的月萃之眼拥有者呢!”
艾布特兴奋地说道,“快跟我来,让我见识一下你的能力!”
“等等,部长大人,”
希法为难地说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尽快开始对案件的调查?我怕再耽搁下去,曼蒂小姐会有危险……”
“啊,我明白!”
艾布特露出了一副了然的模样,神秘地笑道,“看来你和我一样,都是曼蒂小姐的崇拜者!”
“我……”
“不用解释!我都懂!”
艾布特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你不用担心,我就是带你去调查当年案件的——当年调查无果,我就在总结中提到过,如果我们拥有月萃之眼,或许就能找到答案。而陛下想必是记住了这句话,所以才把你送到这儿来的。”
“我的眼睛真的能帮上忙吗?可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做……”
“放心吧,交给我就对了。”
艾布特一边走着,一边从腰间解下了一大串钥匙,然后从里面找出了一枚银色圆头带三个凸齿的大钥匙,“来来,就在这里,静止封存资料室——这里放的都是被时间魔法处理过,保留了当年完整状态的资料和证据,再次查看需要非常小心,运气好的话,我们还可以将它们重新封起来,留待以后再用;运气不好……”
“会坏掉吗?”
“没错,会坏掉。所以我们要多加小心。”
说着,艾布特已经用另一把钥匙打开了第二扇门,并带着希法来到了一排密封的柜子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