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报工作。
段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给黄述玉,黄述玉打开一看,是钱票。
对上黄述玉困惑的目光,段主任说:“茶钱。”
“我记得账,账记在了大泽营部头上,等我回大泽,安排人给大渡岗农牧场农业生产科寄一批发酵菌过去,他们那边把账冲抵了。”黄述玉放下信封,站直等着训斥。
段主任一言不发站起来,走到走廊掐腰吹吹冷风。
一周前,他收到一个来自版纳的包裹,寄件人是黄述玉。
包裹又大又重。
他打开一看,是茶砖。
还是大名鼎鼎的普洱茶。
每块茶砖比切菜板都大。
五分钟后,一群大佬来到他的办公室喝茶,走的时候,放下一卷钱票,喊警卫员搬走一块茶砖。
下面农场干部打着到师部汇报工作的由头,风风火火来到师部,走得时候,每个人都撬走了50g茶。
在四师引起轰动的普洱茶是黄述玉没花钱换到的!
段主任吹了一会儿冷风,走进办公室,关上门,问黄述玉手中还有没有普洱茶了。
黄述玉从挎包里掏出两块产自1940年的厚砖,观察到段主任眼中的光,黄述玉眼睛眨了眨,走到走廊,把她的行李拿进来,像仓鼠一样往外掏东西。
段主任识茶,从颜色能分辨出这堆茶砖年代久远,他激动拿起一块茶砖,门就被人推开了。
黄述玉站在两人中间,能够感受到两人眼中噼里啪啦的电光,老吓人了。
段主任把手中的茶砖塞到黄述玉手里,让黄述玉回去写入d申请。
黄述玉把茶砖塞行李里,抱着行李离开,段主任动作迅速关上门。
“段志营,你小子想要将老领导拒之门外吗?”楼梯口的老人声音洪亮。
段主任怎么把门关上,就怎么把门打开。
“段志营,我们几个老家伙,又来找你喝茶了!”楼下传来几道声音,听声音就知道这几位老领导脾气暴躁。
段主任和第一个闯入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等待几位兵团大佬。
她身上还有她给场部、分场部领导留的茶砖,还有四块可以兴茶砖,黄述玉怕自己被拦下来,脚底抹油跑了。
黄述玉跑到干校给唐校长一块茶砖,又给老同学魏海田打去一通电话,在干校宿舍凑合一宿。
第二天,她坐上了魏海田给她安排的车走了。
到了八五一零农场场部,黄述玉给司机一块茶砖,让司机转交给魏海田,她跑进了场部,掏出两块茶砖给白部长,她刚离开,白部长的办公室差点被人挤爆了。
黄述玉找弘秘书要了一份范文照着写入d申请,又请弘秘书吃了一顿饭,让弘秘书帮她检查申请书。
黄述玉回到四分场,雨露均沾的她给王部长两块茶砖,才去把她的申请书递交给党务处。
搞正攵工的同志向黄述玉老家县委发调函,她的工作单位发调函。
四分场场部气氛有些怪,黄述玉没久留,冒着大雪都要走。
黄述玉路过老二连,在老二连停留一天,她从老战友口中了解到老二连秋收失败。这是可以预见的。老二连有门路的干部在秋收前,找门路调走了,黄兴邦赶鸭子上架暂代连长一职。
黄兴邦调侃这么多干部,都找到了去处,他们得感谢黄述玉。
黄述玉听得一脸问号。
“四分场新增了一个营,多出了好多岗位,四分场下面的连队干部都出现了调动,老二连的干部在这场调动浪潮中离开了。”倒霉催的黄兴邦被抬上了连长的位子,北大荒首场雪下下来,老二连生产区域内的麦子还是干瘪的,毫无悬念,老二连受到师麦收指挥部的训斥。
罪魁祸首羊文康已经下放了。
谁在74年秋收期间当老二连一把手,谁的档案上就留下了他任职期间,秋收失败的污点。
没有人调这个人的档案,专门去确认是否是这个人导致秋收失败的。
看到他的档案,第一反应永远是他74年的政绩是这么的糟糕。
黄兴邦接手这个烂摊子,不哭不闹,上面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把代字去了,知会四分场尽快给黄兴邦配齐副手和搭档。
四分场场部领导在博弈。74年,秋收失败的污点被人抗下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某些领导心思开始活泛起来,想把“门人”安排到老二连。
才有了黄述玉感觉到四分场场部气氛怪异。
黄兴邦口中新增的一个营,是大泽营部。
所有的事都有黄述玉的身影。
但凡换另一个人,都会认为自己被黄述玉坑了,但这个人是黄兴邦,一心想当普通知青的黄兴邦,他从未怨过黄述玉,更不认为自己是被黄述玉坑的。
如果一定要选出一个人,他被春播指挥部某个干部坑了。
某个干部让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秀才掌实权,干实事,他脑子坏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