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年轻。”

&esp;&esp;“哦，反正不会有我年轻。”杜尔米面不改色地说。

&esp;&esp;伊文思噎了一下——可是，杜尔米？【白日梦】先生，您真要说这样的话？

&esp;&esp;杜尔米撑着下巴，带着一点散漫与好奇，不禁问：“可是，我始终感到疑惑的一件事情是，奈特家族究竟有什么样的秘密，以至于旁人哪怕只是见到你们——哪怕只是接触到那个秘密的边沿，都有可能迎接彻底的死亡？”

&esp;&esp;在奥尔德斯治世，杜尔米头一回碰上这位堂兄的时候，当时伊文思的说法就是，如果杜尔米遇到了他，那他或许只能选择杀了杜尔米。

&esp;&esp;这当然可能跟奥尔德斯治世整体的晦涩风气有关，当时的杜尔米甚至还一直以为奈特家族只是普通凡俗贵族呢；普通人要是接触到一个贵族家庭的神秘侧力量，那么灭口好像也是挺常见的选择。

&esp;&esp;后来伊文思发觉杜尔米竟然就是【白日梦】先生，于是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esp;&esp;但如今回过头来审视这件事情、这种说法，杜尔米不禁感到些许困惑。当时伊文思的确信誓旦旦，可这种做法的根源是什么？神秘侧就真的必须这么讳莫如深吗？

&esp;&esp;他觉得政务署也挺光明正大啊？【记录者】的档案馆不是遍地都是吗？【知识】的图书馆甚至还挤满了学生，梦境之乡的嘈杂更是日夜不休——人们距离神秘侧，也未必有那么遥远。

&esp;&esp;那么，这是发生在奈特家族身上的特例吗？

&esp;&esp;杜尔米问：“这个秘密，与镜匠有关吗？”

&esp;&esp;在杜尔米说出“镜匠”这个词的时候，伊文思就已经彻底愣住了。那甚至是某种巨大的冲击，让他无话可讲。隔了一会儿，他才苦笑着说：“可是，既然你都知道镜匠了，哪里还需要问这个秘密是什么？”

&esp;&esp;这个秘密不就是——镜匠，一位曾经的巨面者、【工匠】的一部分、奈特家族的血裔，却最终成为了【海镜】的组成部分吗？

&esp;&esp;“啊？”杜尔米茫然了一下。

&esp;&esp;他猛地一下意识到，原来【白日梦】先生如今所掌握的信息，几乎已经配得上祂巨面者的身份了。只是他自己一直以为，那七零八落的、东一下西一下的信息不过是世界零散的碎片而已。

&esp;&esp;可那真的是碎片吗？

&esp;&esp;杜尔米有点苦恼地抓抓头发，他说：“但是这不对吧。镜匠都已经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起码得是第三神历吧？到了现在，还要因为镜匠的事情而杀人灭口吗？家族可真不讲究。”

&esp;&esp;……伊文思觉得这位【白日梦】先生也挺不讲究的。

&esp;&esp;好吧，考虑到这同时也是杜尔米·奈特，他真不应该惊讶的。他这位堂弟就是这么“活泼开朗”的性格。

&esp;&esp;“所以……”杜尔米若有所思，“应该还有别的什么吧？与如今有关的……一个秘密。”

&esp;&esp;任何接触到这个秘密的人，哪怕只是接触到谜面的人，或许都会丧命于此。

&esp;&esp;伊文思无可奈何地举起双手，他说：“虽然你很希望我知道，我也很希望我知道，但是我真的不知道。”

&esp;&esp;“真的假的？”杜尔米狐疑地问，“你不是眷者了吗？”

&esp;&esp;“……眷者也仍旧是微面者。而你想要知道的这个秘密，很明显属于巨面者的范畴。”

&esp;&esp;“那如果你当了家主呢？”杜尔米不服气地问，“你都是家主了总该知道了吧？”

&esp;&esp;伊文思非常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跟杜尔米一起赌气。他说：“可我只是个眷者，我还当不上家主。”

&esp;&esp;杜尔米语气深沉地说：“是时候让你成为使徒了，堂兄。”

&esp;&esp;伊文思：“……”

&esp;&esp;行，您是【白日梦】先生，您说了算。

&esp;&esp;而且他也没那么想当家主。肉眼可见的是，现在他就已经相当忙碌了，当上家主岂不是要为工作奉献他所有的时间？那真是想想就令人不寒而栗。

&esp;&esp;杜尔米瞧着伊文思的表情，突然产生了一点小小的恶趣味。他慢慢悠悠地说：“说到这里，堂兄，你好像还不知道吧？在另外一个治世，你是自己签字画押——”

&esp;&esp;伊文思·奈特的表情出现了一点变化，同时他感觉到一丝不妙的征兆。

&esp;&esp;“——当了我的领民。”杜尔米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