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三碗下去,苦的我狠狠打了好几个激灵才罢休。
我还没问这些药是做什么用的,双喜主动道:“太医说了,居士现在看着是好的,精神气色更胜以往,其实都是虚火,这段时间要好生滋补,才不会伤到根本。”
我往嘴里塞了好多梅子,口舌生津,双喜光说还没完,冲身后打了个招呼,一串宫人呈上菜肴,我禁不住十指大动。
粥是鸡汤煲的,包子是鲍翅馅的,我随筷夹了一口咸菜,吃到嘴里才发现是人参块……我算是懂了“好生滋补”的含义,但不妨碍我用的很香。
我用完才想起来问皇后娘娘……以及刚刚过去一晚发生的一切。
双喜一一道来,皇后娘娘昨晚亲审幕后真凶洛桃,算是还了四位女使清白,马上又去翼然轩办公,在暖阁歇了一会,天还没亮,又起来上朝去了,现下还没回。我心道这样辛苦,她也该滋补一番才是。
双喜笑道:“芍药和汀兰两位姐姐不日就能回来居士身边伺候,奴婢这边先恭喜居士了!”
我听了也十分高兴,但也不好表现得太过高兴,谢过她的恭喜,只抿着嘴笑。
说到这个话题,双喜看起来一点私心也无,倒叫我觉得轻松了许多,接着听她说苏慕院的事情。怜妃娘娘中毒幸好得解,但肚里的孩子,终究没保住,如今尚在昏迷中,也不知醒来会如何。
说到这里,我们的心情都有些沉重,都觉得怜妃合了她的封号,实在可怜。双喜也叹了口气,接下来却换了语气,颇有些神神秘秘地道:“您可知是谁给怜妃娘娘下的毒?”
我心里一惊,原来犯人已经找到了!
“是谁?”我也好奇。
“您绝对猜不着!”双喜道,语气也激动起来:“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言间,十分老道地摇了摇头。
“究竟是谁?”这下更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双喜看了我一眼,诚恳道:“奴婢说了,您可别伤心。”
她这么说,我也认真起来。
“是小桃。”双喜道,看着我错愕的表情,抢着说:“没错,就是救了您的那个小桃。”
没有任何疑问,因为小桃自己承认的。在没有任何人怀疑她,也不存在任何指向她的证据的情况下,她自首的原因看上去只有一个,那就是她的确就是真凶。
若说是因为她良心发现又不像,因为小桃承认的初衷,就是不愿去给怜妃解毒。
据当时请她移步苏慕院的公公描述,小桃听说此时,反应先是茫然,目光飘忽了一阵,道:“我不去。”
总要给个理由,不然来传话的公公也难办。她沉默了一会,笑着说:“因为那毒就是我下的。”仿佛说着什么极平常的事情,直叫刨根究底的传话公公悔不当初。
“您说,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双喜百思不得其解,直接问了出来,出口才发现失言,看着我的脸色。
我仍在震惊之中,还是笑笑:“我也不明白啊。”
我是这样说,但凭我对小桃的了解,想想好像又能明白了。她一直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从前我们都还在春鸾殿时,她就曾在白天与她发生口角的宫女被窝里放蟾蜍报复,至于怜妃……虽不清楚她们之间具体的恩怨,但我想起那一次,在春鸾殿小桃几欲寻死的那晚,她那时还在苏慕院,会不会就是怜妃的原因?
说起那晚,我救了她一命,但也不意味着因此我就能把她昨天的相救之恩视作理所当然,我对她十分感激,想到之前还总觉得她有害我的心思,不免赧然,所以如今心情复杂。
我又多问了几句,从双喜那里得知皇后娘娘还未发落小桃,目前与洛桃一起看管起来。看着我明显挂怀的样子,双喜也不敢像一开始那样抱着玩笑的念头,叹了一口气,替我感慨:“唉,真就不明白她,明明救了居士立了大功,为何又干出这样的糊涂事自毁前程呢?”
我也同意双喜的话,况且在我印象中,小桃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前程,也不知为何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我们早已陌路,一时也不好揣测她的,只有暗暗祈祷怜妃娘娘能好起来,少些小桃的罪孽。找个时间,我还想去亲自问问她。
不过最近大概是没空了。听小桃又振奋起来介绍,皇后娘娘已经下旨,我的册封典礼就安排在三天后的吉日,其实之前一直在准备着,这才终于定下了日子。
我想着不需要我做什么,就是辛苦了下面的宫人们——结果是我想过了,光是双喜带来的需我试穿的吉服,就有十几件之多。
我早已把这件事当作我与皇后娘娘的婚礼看待,岂有不高兴的,不过试装繁琐得很,实在是累。
听双喜说,这些套还是筛选过一番的,念在我刚刚痊愈,不能太辛苦……我苦笑不言。双喜又解释说,一是因为典礼时间太紧,二是因为我这位份没有旧制可以遵循,一切从新,所以只有按照已有的礼服改制一番,所以今天才有那么多套要上身。
礼服款式不一,用的材料都至珍至宝,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