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的教导
沈昱借着“养腿伤”的名义,拖拉了两天没见庄砚宁,顺便把徐弈礼物上那两刀给刻上了,连伴随着礼物的信件都写了三个版本——最后沈旬说用第一版。
然后庄砚宁的口信就来了,全文如下:
“沈少爷的腿伤可还严重?如依旧不良于行,我将登门探望。”
沈昱可不敢真在他面前拿乔,于是麻溜地又跑到庄府报到去了。庄济之早听说了这个小少爷的腿伤,又看看自己儿子那副似笑非笑、显然要训人的气势,离场之前劝了一句:“小孩子爱玩闹也正常,不用太苛责。”
庄砚宁语气淡淡:“他十九了,不小了。”
庄济之看了看眼睛眨巴的沈昱,又道:“喜爱骑行并非坏事,也是君子之艺,只不过需注意张弛有度……”
“他和爹的那些学生不一样,要注意的也不一样。”庄砚宁截断亲爹的劝话,说道,“我会教他的,爹且忙您的去罢。”
庄济之只好走了,庄砚宁还顺便把屋里的下人都遣了出去。房门关上的瞬间,沈昱只觉得屋里忽地变得极其安静,好像连自己的心跳都变得一清二楚。
待庄砚宁扭头看过来,小少爷就特别没骨气地冲他讨好一笑。
“……你不必如此。”庄砚宁轻叹一声。他有心想让沈昱放松一些,走过来亲手给对方斟茶,嘴上说道:“我不是想对沈少爷训话,只是想提醒你这件事的严重性。”
“我知道的。”沈昱非常乖巧地双手捧起茶杯,一副要认真品茗的模样,“我下次不敢再不自量力地纵马了,一定会注意自己的身体,安全为先。我以茶代酒,自罚一杯!”
庄砚宁差点被他这稀奇古怪的请罪方式逗笑,尽力绷住表情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刚喝了一口茶的沈昱:“嗯?”
庄砚宁注视着他:“我是指,沈少爷身为丞相府少公子,岂可随意身着外男的私人衣物,徒增非议?”
沈昱:“噗——”
小少爷忍不住喷出去半口茶,随后赶紧放下茶杯,手忙脚乱地边擦边咳,还得间歇地回话:“庄大人……咳、你在说什么啊……!咳咳!”
庄砚宁掏出手绢递给他:“不该说吗?你一进一出将军府,衣服就跟着一脱一穿,岂知别人会如何议论此事?你尽情纵马玩得爽快之时,或许流言更是快马加鞭传遍大营。”
沈昱:谁都可以说这话,就是你不能说,我就是学你才这么做的啊!
——第六世的你否认前五世的你,这叫我如何辩驳?!
沈昱好不容易擦完了,抬眼瞪着庄砚宁回道:“庄大人,我只是借了徐将军的骑装,并非贴身私密衣物。我不也借过你的外袍吗?”
“我借沈少爷外袍,是因为你落水了,一切从急。”庄砚宁也盯着沈昱的眼睛,“你换徐将军的衣服却不是必须。虽说不是贴身,可却是全套,还是他穿过的。你敢说军中无人认得出来?”
沈昱攥着手绢,支支吾吾道:“应该,好像,认出来了吧……”
“你都知道他们认出来了,还不醒悟这事有失检点?”庄砚宁看他还不当回事,语气愈发严厉,“大营里都是男子,讲话没遮拦,那种腌臜话最容易瞎传!沈清和,你玩得多、见识广,怎么还在这事上犯糊涂?!”
沈昱冷不丁被点名,终于有点反应过来,这事自己办得似乎……真有些激进了。
他光想着怎么拉近自己和徐弈的关系,却没仔细考虑过,周围的人看在眼中、会怎么想。他依旧不觉自己做错了,只觉得或许时机不对。可转念一想,徐弈都要出征了,时机再不对,也是最后的机会了。
等徐弈从北疆胜利凯旋,风头无两之时,连丞相府都不得不避其锋芒。那时沈昱再想接近徐弈,只怕就不像现在这么轻松了;而徐弈要是想要动沈家,却比现在简单得多。
所以,就算再让沈昱选一次,就算他清楚知道会被军营里的人嚼舌根,他也还会这么选。
“应该……没那么严重吧?”想清楚归想清楚,沈昱眼下却还不能顶撞庄砚宁,只好装糊涂说些笨蛋发言,“我听闻徐将军在军中威望很高,将士们应该不会编排他的吧?”
“他们不会编排他,可会编排你!”面对如此顽冥不灵的“学生”,庄砚宁的心火都要起来了,语调也不由得提高几分,“军中的人向着他,自然把你当做可以狎……可以轻率对待之人。若是流言蜚语传出来,于他不过是一段风花雪月,甚至算得上某种‘功绩’,于你却是名誉尽损!到时候,即便你和他都否认,也于事无补了,你到底明不明白此事的严重性?”
沈昱的瞳孔里映着他的影子,缓缓一眨眼。
这不是沈昱第一次被他劈头盖脸地骂,更不是第一次被他说得这么直白、这么难听。前五世里,更难听、更露骨、更恶毒的咒骂,沈昱都听过无数遍了。
奇妙的是,小少爷若听的是那些刺耳狠辣的斥责,他会恨、会丝毫不惧、会反唇相讥。可如今面对庄砚宁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