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话。
软趴趴的可怜语气,满是潮意的澄澈眼眸,微微颤动的睫毛又像是在诉说无尽委屈。
这样的表情和语气,还说不是在撒娇???
许是觉得被骗得太多,如今临祈每说一句,后续都能看出祁沧尘在思考,分辨他话里有几分真实。
大概沉默了七秒钟的时间,祁沧尘才有反应,却不是说话回答,而是顺从地坐起身,没有再压他。
不仅如此,见临祈依然瘫在床榻上不做反应,又觉得还不够,抱着他跨坐在自己大腿上,而后微微抬头,问道:
“现在还难受吗?”
“”
不难受了。
现在纯尴尬。
搞不懂大反派的脑回路。
“不难受了,你放我躺回去吧。”临祈干巴巴道。
祁沧尘点头,又把他放了回去,顺带帮忙掖了掖被子。
再不放回去,时间一久,该难受的就是他自己了。
“你睡吧,神器的事以后我不会再提,”祁沧尘侧身,却又话锋一转,直勾勾盯着临祈的眼睛,
“但与之交换,你要答应我两个要求。”
“第一,让它们滚出你的神识。修士的神识非常私密,不是什么东西都能乱放的,洞府很大,左右不会容不下这两尊大佛。”
“第二,念在之前未与你说清,这次算我的错。但下次,你若还与我提及和离,便后果自负,不会再如此轻飘飘地放过你。”
两个要求都不过分,临祈能接受。只是想到自己的“和离”念头,又隐隐不安起来:
“如果我犯错了呢,你会打我骂我吗?”
“不,”祁沧尘语气淡淡,非常直白,“会直接弄你,直到你改变想法,开口求饶。”
临祈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吧,自己动手还不够,他居然还想拿折光剑捅自己!!!
要是换作别人,临祈可能还会想歪几分,可偏偏是大反派,偏偏祁沧尘又从不说谎。
一想到对方那张不苟言笑的高冷脸,临祈一下子就萎了,像是霜打的茄子。
真就杀道侣证道呗!
从未在道侣面前展现过那方面的想法,平日里更是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让人难以亲近。
知道临祈理解不了自己的意思,祁沧尘也省了解释,背对着他起身,留下一句:
“早些休息。”
言罢,绕过屏风,孤身入了温泉浴池。
浸在温热的池子里,本应是一种舒适惬意的体验,此刻却完全无法享受这份宁静,思绪已然飘飞,想的念的盼的都是那个给自己带来烦恼的小烦人精。
指腹轻捻,仿佛还能感受到方才亲密时残留的余温和触感。
如此,不但未能洗去身上疲惫,反而随着周边的滚滚热意变得愈发难耐,最终演变为实质性。
往身上打皂荚的途中,祁沧尘往下看了一眼,移开目光,心中默念清心咒。
压得住身上欲念,却压不住心中郁气。
现在说不会离开,可依这趋势,他早晚会离开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祁沧尘走了没多久后,临祈便睡着了。
之前和祁沧尘卖惨翻旧账时,临祈的确没说谎。
他真的已经很累了。
没过多久,意识逐渐迷糊,很快便沉沉睡去了。
如果不出问题的话,临祈可以睡上个三天三夜,睡他个天昏地暗。
只可惜,可能是报复所为,某个外围因素并不想让他安稳多久。
大概半个时辰后,半梦半醒间,临祈感受到了何为真正的“鬼压床”。
双手被缚住,身体也使不上劲难以动弹,眼皮更像是被胶水黏住般,不论如何努力也无法睁开。
好不容易睁开一条缝,还未看清便被一只手遮住视线,青年的嗓音沙哑压抑:
“睡觉。”
听见祁沧尘的声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临祈紧绷的身体和神经才逐渐松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