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来得太急,给孩子的长命锁忘记带了。”
“明天,明天肯定补上。”
两位父亲也夸宝宝眉眼灵动,福气满满,短暂地探望后,宝宝再度被带回处置区还要再做基础检查。
新生命的降临仿佛预示着人生的新篇章。
别看郁听禾生产的时候这样坚强,晚上当病房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她还是会控制不住情绪,突然发作了委屈地在席朝樾怀里哭。
她说好难过,生孩子像死过一回,她的身体被拆解,好像无法复原了,她说还好那时候有他在,不然她都不知道要怎么捱下去,好痛苦。
席朝樾看着她的眼泪心疼得不行:“不会再让你生宝宝了,明天我就去预约结扎,我们不生了。”
“好,你要说到做到。”郁听禾喘息着慢慢平复了哭声,只是眼角尚有流淌的湿意,她真的流了好多眼泪。
第二天醒来,又是明媚阳光的日子。
郁听禾看着旁边床上陪了她一整夜的男人,青色的胡茬似乎全都冒出来了,还没收拾,在那学着照顾小宝宝。
经过一夜的冷静,她对他说:“老公,结扎的事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爷爷奶奶他们可能还会再催二胎。”
“你的肚子,他们凭什么做决定?”席朝樾说。
她愣:“因为他们想要男孩……”
“要男孩来做什么,你不是想要女孩,我也是,现在得偿所愿就是最好的结果。”
“那你们家的……”郁听禾才刚有这个想法,她一咬唇扯过被子蒙住头,“我就说我爸的坏思想会影响我,凭什么女孩不能继承集团,糟粕思想。”
席朝樾走过来,把她从被子里捞起来:“禾宝,我们的孩子做什么都可以,她想不想继承集团都可以,如果她不想,那就辛苦我再晚些退休,那就辛苦你再多等等我。”
郁听禾:“你之前还说生了宝宝,就能早退休呢。”
“那怎么办,要不骗骗她吧?说我们破产了,让宝宝早点赚钱养我们,然后我陪你去环游世界?”
“这样不好吧……”郁听禾迟疑不到两秒,就和席朝樾统一了战线,“我觉得可以让她多和我姐相处,从小就培养起她的事业心,将来成为自立自强的时代好青年。”
“嗯,挺好。”席朝樾笑着说。
郁听禾想到了姐姐,也想起了姐姐曾经和她说过的,关于他们三个人取名的事。
郁岩青说她很难过她名字中的岩是承载天地、辅佐万物的意思,可是她真的觉得姐姐的名字很好,岩立于山峦的韧劲和她很像。
她和席朝樾之前想过,如果生了女孩,要给宝宝取名叫青黛,远山青黛,是他们见过的草木苍青,山中烟岚的风景,可既然对宝宝寄予厚望,她想改一个字。
郁听禾在席朝樾手心写下了“岱”。
青黛,青岱。
岱指泰山,山岳磅礴,远山苍莽,青峰如岱。
那就祝福他们的女儿既有草木清气的不随波逐流,又有辽阔胸襟和坚韧意志,内心巍峨有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