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荀老爷觉得考得好,就是好事。至于他们自己,荀砚自觉发挥稳定,胡小满也觉得尽了力,无愧于心。剩下的,就只能等放榜了。
窗外,省城的喧嚣依旧。
贡院方向,还有学子在陆续出来。但对于这间客栈客房里的几个人来说,最紧张、最难熬的几天已经过去。
胡黎看着激动不已的荀老爷,又看看虽然疲惫但眼神平和的荀砚和胡小满,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他转身出去,吩咐小二准备更丰盛的饭菜,又让人去烧热水,好好给这三位洗去一身疲惫。
无论如何,考完了,便是好事。至于结果,半月之后,自有分晓。
武举
等待放榜的日子漫长又带着一丝焦灼。
荀老爷是彻底放松下来,整日里要么在客栈房间踱步回味自己的得意之作,要么就拉着荀砚和胡小满分析其他可能考题的优劣,兴奋劲头不减。
荀砚和胡小满则要沉稳得多,除了偶尔温书,更多时候是在客栈休息,或是被胡黎拉着在省城各处转转,舒缓心情。
胡黎也没闲着,他打听到武举的比试正在城西校场进行,而且武试部分是允许百姓围观的。
想到阿柳也参加了,左右无事,便提议一起去看看,给阿柳加加油,也开开眼界。
荀老爷对打打杀杀兴趣不大,但架不住胡黎和荀砚的劝说,加上也确实好奇阿柳那大个子在考场上是什么光景,便也一同前往。
校场果然热闹。外围用木栅栏简单围起,留出数个入口,有兵丁把守。里面场地开阔,划分出不同的区域,正在进行着骑射、步射、舞刀、掇石 等项目的考核。呼喝声、弓弦声、叫好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尘土的气息。
他们买了几个粗面饼子,挤在围观的人群中,踮着脚寻找阿柳的身影。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没办法,阿柳那鹤立鸡群的身高和那柄造型扎眼的禅杖,实在太显眼了。
他正在参加技勇的比试,这是武举中考验个人武艺、实战能力的环节,通常需要演练一套拳法或兵器,有时也会安排简单的对抗。
只见阿柳单手提着那沉重的禅杖,走到场地中央,对着充当对手的一名武师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念了声阿弥陀佛,然后才摆开架势。
这独特的行礼方式,引得围观人群一阵窃窃私语和低笑。
胡黎看在眼里,心中了然。看来阿柳说自己帮了个和尚,得了禅杖,并非虚言。
看这做派,阿柳恐怕是真的入了佛门,至少是受了某种形式的点化或记名,算是代发修行的居士一类。
不过想想也正常,阿柳虽是蛇妖,但心性质朴,恩怨分明,又有一身不凡的力气和向道之心,这样的好苗子,佛道两家恐怕都会留意。
如今看来,是佛门抢先一步,结下了这份缘法,还送了那柄显然不是凡品的沉重禅杖作为兵器。
比试开始。
阿柳的对手显然也是个好手,使一杆长枪,舞得呼呼生风。
然而,在阿柳那柄势大力沉、又带着锁链铁球、可远攻可近砸的禅杖流星锤 面前,很快就左支右绌。阿柳的招式并不花哨,甚至有些古朴笨拙,但胜在力量奇大、速度不慢,且那兵器太过诡异,时而如棍横扫,时而铁球飞出如流星锤砸击,时而又用铁链绞缠对方枪杆,令人防不胜防。不过他下手极有分寸,每次即将击中对手要害时,都会收力或变招,显然牢记着点到为止的比试规矩。
不到十招,对手的长枪被铁链绞住脱手,阿柳的禅杖停在了对方胸口前三寸。胜负已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