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器随主,飞絮也喜“睡觉”。
又破了一道阵,两人同步踏上石阶。
谢枕舟抬起左脚,放下,又抬起右脚,放下,如此反复。
“师哥,这地有些烫脚。”
何止是地烫脚,周围的温度也很高,甚至还在上升。他们没走几步,额上已是冒出一层薄汗。
“枕舟,速战速决,再待下去对身体消耗只会更大。”
齐迎手里的长剑在地上划过,倏然,这柄剑被火焰包裹,原本正常的地面开始变红,犹如炼狱一般。
长鞭飞过去缠住剑身,将火熄灭。
谢枕舟脸色惨白,他也不知道为何,与生俱来恐惧火焰。
小时候多次被火吓到晕厥,林极宵为了消去他的畏怯,曾尝试过让他由远及近地面对火,无一例外,都没成功。
有几次他虽是没有被吓晕,但却是被吓得天说不出话。
久而久之,林极宵也就不再逼他。知晓此事的人也会尽量避免在他面前用火。
随着他年龄的增长,他对火的恐惧小了很多,只要不是有人站在火里他就不怕。
他僵硬地站着,倏然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九进无穷,木头人墙
“别怕,有师哥在。”
谢枕舟深吸口气,明明周围的温度很高,他却只觉得浑身冰凉,“走吧。”
刚往前走了几步,他拉住齐迎,道:“师哥,先别动,我感觉越往前走,脚下的温度就更高了。”
他对温度很敏感,现在脚下已经不只是烫脚这么简单,几乎下一刻就会燃起来一般。
好在试炼阵法都不会致命,若是实战,岂不说人,地面和周围的东西绝对会烧起来。
他尝试往后退两步,温度降下不少。
“师哥,你退回来。”
齐迎转身往回走,到了谢枕舟身侧,他蹙起眉头又走了两步,“不行,更烫了。”
谢枕舟思索片刻往前跨一步,烫,往后退一步,凉。
“师哥,倒着走。”
难怪说百阶试炼就算是没有法力者也能通过。
两人往后退了几步,身体越来越凉,鸡皮疙瘩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他们不禁缩了缩脖子。冰火两重天的滋味确实不好受,好在这方法有效,不到十步就出了阵。
身体开始回温,冻得惨白的脸也渐渐浮现出血色。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白,天地共一色。他们身上的其它颜色,在这张画布上格外显眼。
“枕舟,你还好吗?”
方才两人经历了一场厮杀,判断失误放出上万头凶兽,无奈,只得拼杀出一条出路,齐迎的衣裳由冰蝉丝所制血迹污渍早已消失。反观谢枕舟,从头到脚都是血。
两人的胸膛微微起伏着,还没完全从混战中剥离出来。
“我很好。师哥,还剩几阶?”他欲用手抹去脸上的血迹,奈何手和衣裳已被血侵染的不成样子,怎可能抹得干净?
“十七。”
他将手上的血迹擦在衣服上,在怀里摸索一阵拿出一块手帕递给齐迎。
齐迎这人最是爱干净,眼里容不得脏乱,身上虽是有冰蚕丝,但没被衣裳包裹的地方还是沾了红。
“不必,你自己留着。”
谢枕舟转了个圈,“师哥,我都成这样了,再擦也没用。”
说来这块手帕还是齐迎养的冰蚕第一次吐丝所制,那时候谢枕舟刚拜入林极宵门下,对环境不熟,经常一个人躲着哭。
齐迎每次找到他的时候,他浑身都脏兮兮的,于是乎,便用冰蚕丝给他做了一块手帕。那时候齐迎也才不到十岁,法力不够让蚕丝自己编织,便找了母亲。
当时掌门夫人还以为他是要送给女孩子,特意问了齐迎那人的生肖属相后,在上面绣了一个子鼠图案。
谢枕舟强塞给他,“我觉得这个阵法有些眼熟。”
“嗯,像是师尊布的重叠阵。”
林极宵所创的阵法简洁,十道有九道都是都是天地共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