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放学回家,余英英一直守着家里的电话机,连吃饭也时刻关注,电话铃一响,她立即接了起来。
“哥!”因为太激动,余英英的声音显得有些尖锐,“你到了吗?”
“到了,火车晚点,我刚到。”余旧侧身,举着话筒递到林故渊耳边,“你林哥来接的我。”
“嗯,我接到你哥了,我现在带他回家……拜拜,早点休息。”林故渊简短说完,将电话让给下一个人。
余旧早注意到林故渊手里提的头盔了,之前在电话里,对方曾提过为了代步买了辆摩托车。
林故渊把车停在了车站外,交了两毛钱的停车管理费,余旧兴致勃勃地跟着,双眼不住打量周围仅在年代剧里见过的环境。
被划为特区的深城远比北方小县繁荣,载客的营运摩的师傅吆喝着揽客,路边的小摊散发着食物的香气,林故渊看到了余旧眼里的“想吃”二字,一转脚步,到了小摊跟前。
林故渊付了钱,让余旧等他一会儿:“你吃,我去把车骑出来。”
忙着咀嚼食物的余旧比了个ok的手势,吃到最后一口时,眼底多了道阴影,坐在机车上的林故渊一脚撑地,被头盔突出的五官凌厉,散发着一股新鲜的野劲。
余旧情不自禁地哇哦一声,好酷!
林故渊递出另一个头盔:“会戴吗?”
“会。”余旧熟练戴上头盔,送外卖骑电瓶车不戴头盔被抓了可是要扣分的,“林故渊,你说靓仔搭车咩~”
林故渊眼底闪过一丝纵容:“靓仔搭车咩。”
“搭,去幸福花园多少钱啊?”余旧哈哈笑着爬上摩托车后座,“靓仔能免费不?”
“靓仔免费。”林故渊被感染了笑意,“坐稳了。”
幸福花园临近后世的华强北商圈,林故渊加价买了一套精装修的,直接拎包入住。
房子位于三楼,下车时,余旧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不是因为机车刺激,而是——小别胜新婚。
一前一后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内响至三楼,林故渊看似平静地掏钥匙开了门,钥匙插入锁孔,拧动门把的瞬间,余旧眼前一花,人已经被圈林故渊圈进了双臂之间,后背死死抵着门板。
他尚未看清屋内的布置,细密的吻便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余旧失去了呼吸的自由,身体的支配权也不再归属于他,彻底沦陷前,他用最后清醒的理智从唇缝中挤出一句话:“洗澡,我要先洗澡。”
坐了几十个小时的火车,他人都臭了!
散落的衣物从门口蔓延至浴室,湿漉漉的水迹又从浴室蔓延至主卧。
余旧感觉自己成了烤串,被穿着架上烧烤架,翻来覆去地接受林故渊的料理,直至熟透。
喘息的间隙,余旧突然后知后觉,原来这就是靓仔不收费的代价。
滚烫的温度从身后袭来,余旧抖了一下,意识紧跟着再次沉沦。
男人真的不能素太久。
望着头顶素白的天花板,不知今夕何夕的余旧得出了此结论。
房门被人打开,余旧像个脖子以下全部瘫痪的病人,转动着眼珠子去看慢慢走近的林故渊:“几点了?”
“五点四十。”林故渊俯身亲了下余旧泛红的嘴角,“我煮了粥,给你端进来,嗯?”
林故渊所说的五点四十显然不是a,嗓子疼屁股疼的余旧有气无力的点点头,也算是让他解锁下不来床的体验了。
喝完粥,余旧恢复了几分力气,拖着步子慢悠悠行至客厅,在沙发上瘫倒。
阳台外,林故渊正挽着袖子晾主卧的床单,余旧别过头,不愿回忆昨夜的荒唐。
太丢人了!
“还难受吗?”林故渊坐下,往余旧身后塞了个靠垫,手托着他的上半身轻柔按摩,舍不得用力。
现在的余旧,在他眼里像极了一朵被浇灌后盛放到荼蘼的花。
“你说呢?”余旧戳戳林故渊的胸口,“以后节制点。”
林故渊默默背下余旧扣的一大口黑锅:“明天我带你出去转转,后天我们一起去港城。”
“你去港城干嘛?”余旧翻了个身,仰头看林故渊,“这边不是很忙么?你能脱得开身?”
“我是去谈生意,不是你想的那样。”林故渊揽着余旧拢了拢,感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熨帖,“到时候先送你跟孙伟汇合,选一间折中的酒店。”
林故渊说着后续的打算,有些工作上的内容余旧跟听天书似的,他打了个哈欠,肩膀一沉,是抱着他的男人闭着眼把头靠了上来。
自从来了深城,林故渊如同扭满了发条的钟,一天没休息过。余旧扯过沙发上的摊子将两人盖住,不管了,凑合着睡吧,他这会儿可搬不动林故渊。
反正沙发够大,足够容纳他们两个成年男人。
翌日,余旧从主卧的床上醒来,身边林故渊平躺着,呼吸轻缓,仍在睡梦之中,看来他半夜醒过,给两人挪了个地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