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润树一个人走在安静的盘山公路上,背着一个书包,上坡的路走起来总是很累人。
这个地址是章雄光的人给他的。
婆婆病重了,他求过几次章雄光给钱,每一次都很窘迫。他家现在唯一还能来钱的就是老家的地,可是舅舅他们不愿意。
章雄光告诉陈润树去这个地址,说这是一个好机会。
陈润树那时候刚毕业,人愣得很,对他什么话都信,也听不出他话里的深意。
虽然想不懂他让他去一个陌生地方的目的,但因为钱,陈润树还是去了。
十九岁的陈润树想不到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拿着章雄光递来的字条和门牌密码满头大汗到处寻找。
陈润树躺在床上紧闭着颤抖的眼睛,为梦里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忐忑不安。
不要去,不要去。他在心里不断呐喊。
他好想回家,回到那栋小阁楼里。可梦里的自己此刻还在一个个房间认真地寻找地址上的地方。
模样专注得陈润树的心里泛酸。
这里是一个偏僻幽静的小区,每一户人家都是一栋独栋带花园的小别墅,夜色渐深,陈润树沿着盘山公路往上走,树林密集,林荫道的蝉鸣声凄厉惨烈,像有无数个人在哭。
记忆里的细节一一复现。禁闭的大门,只有二楼开着一户小窗,庭院里蔓出墙的白花。
53号的黑色门牌。按密码的电子锁。
一一核对号码,陈润树有些高兴终于找到了地方,冲上去敲了敲门。
陈润树在梦里一直挣扎,体验了强制脱离梦境心惊的坠落感以后,依旧困在十九岁那个带来一切痛苦开端的梦魇里。
陈润树脸上全湿了。而梦里的陈润树久久得不到门里的回应,开始按照纸上的数字按动密码锁开了门。
“457230331。”
“这么长的密码锁。”
咔哒一声,门开了,陈润树有些疑惑章雄光的用意,却没多想,径直走了进去。
那时他还是太年轻,单纯都写在脸上。
越走进,陈润树闻到了空气里有一股又冷又幽的木香。
没有人但是房间里的空调却打得很低,灯也没开,到处都是暗的。
不过干净整洁,陈润树倒不觉得有什么害怕的。
陈润树给章雄光发了我到了,但里面好像没人。
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干吗?陈润树又问。
章雄光还没回复。室内的空调太凉了,陈润树想走出去外面。
毕竟这里这么干净,看着有人住,他一个外人闯进来不太好。
陈润树有些困惑地按动门把手,却好像拧不开了。
陈润树忽然有些心焦了。
背后昏暗的楼梯角巨大的阴影里忽然穿来一阵平缓的脚步声和若隐若现的沉重喘息声。
高大陌生的男人半插着兜站立在楼梯上,视线安静地落在陈润树身上。
陈润树看着来人,满脸都是震惊。
怎么会是周兆越!!!
他难道看错了门牌号?可密码不可能错啊。陈润树反复看着手里的纸条。
面对过于英俊的alpha,陈润树脸上又红又涨,太紧张的缘故导致他察觉不到空气中明显不对劲的信息素。
“不好意思,我,我可能走错了。”
“我看着纸条走的。”陈润树急头白脸解释。
过了好一会,长身立着的男人也没有发声。
“可我没看错啊,会不会是章雄光让我来找你的?”陈润树再次验证了自己的确没走错地方,目光不安地望着前方。
可高大的alpha只是冷冷地嗤笑了一声。
他走到陈润树面前,过于压人的信息素向陈润树袭来,陈润树才察觉到不对劲。
太过猛烈的信息素了,陈润树腿根止不住犯软,嘴里吐出热气。
“你…”陈润树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周兆越。
陈润树才惊恐地意识到了什么。
周兆越是发情了吗?
周兆越抢过他手里的纸条,又黑又沉的眼珠从陈润树脸上滑过,半垂落在陈润树的纸上。
眼里掺着明晃晃的厌恶。
陈润树渐渐明白了章雄光让他来这一趟不是什么好事。
alpha越发肆无忌惮的目光巡视着陈润树身上的每一寸,陈润树犹如兜头泼了一盆水,从头到脚凉到了底。
“你可能被人坑了。”周兆越没有起伏说,显得格外不近人情。
“可这已经不重要了。”
漆黑的视线落在陈润树的身上,陈润树后退了几步。
年仅十九岁的周兆越,陈润树前几个月才和他拍过班级的毕业照,明明几个月前还很年轻青涩,身上都是干净的少年气,现在却满含欲望地盯着陈润树,除了就是这个人让人联想不到半点有关纯粹的味道。
alpha肩膀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