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为了让孩子睡得舒服点,就只给他穿了背心裤衩,裤衩刚才就扒掉了,陈在在被隋妄揪着背心领口提起来,小短腿在空中乱晃,双手无助地捂着小鸡。
浴室开着轰隆隆的暖风,大灯明亮刺眼。
陈在在脱得光溜溜的站在花洒下,挺着个胖肚子,撅着屁股蛋,前凸后翘面壁思过。
隋妄拿花洒冲他,他还特别不好意思,红着脸往角落躲。
“别跑了,尿一身还不冲干净。”
陈在在屈辱但听话地走过来给哥哥冲,冲完正面冲背面,冲完整体冲局部。
全冲完隋妄的气也消了。
他蹲在那里,眼神懒懒地举着花洒,洗猪的手法活像洗车。
“七岁了睡觉还尿炕,真有本事。”
陈在在百口莫辩,但还是想辩上一辩:“不是故意的,睡太舒服了才这样……”
隋妄让他坐到小凳子上冲冲脚丫,“第一次被人抱着睡啊?”
“嗯的。”
“奶奶也没抱过?”
“奶奶的床小,放不下我。”
隋妄心尖发软,又有点为这个第一骄傲。
但他嘴上还是凶凶地说:“明天再尿床就拿喇叭去你们村广播。”
陈在在吓死了:“不要不要!”
洗完澡,裹上浴巾,隋妄让他回自己房间找衣服穿。
陈在在穿好衣服打开窗,几片冰冰凉的雪花被风吹进来落在他鼻尖。
“哇,下雪啦。”
他想到什么,噔噔噔跑出小楼,看都没看在客厅等了他半小时的梁城一眼。
隋妄洗漱完下楼没看到他,就问严衡:“臭在在呢?”
“不是臭在在,是香在在!我都洗过澡啦!”
楼外传来小孩子的抗议,隋妄看出去,就见陈在在踩着小板凳,拿自己的小被子把多多裹了起来,还在多多的“头”上戴了一顶毛线帽。
小草help小草。
“你来干什么?”
隋妄给自己倒了杯苦艾酒,边喝边问梁城。
“大早上就喝酒?”梁城看向他缠着绷带的手臂,“又疼了?”
隋妄没答,“你不单是来回访的吧。”
还下着雪呢就着急上山。
梁城审视地盯着他:“你真不知道我来干嘛的?你小叔贪污公款畏罪潜逃了,是你干的吧?”
“是吗?”
隋妄倚着岛台,懒散地稍稍向后仰,食指指尖碾磨着杯沿,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抓捕过程中他如果拘捕,是不是能枪毙?”
梁城真服了他:“你就记住枪毙了!”
隋妄耸肩,喝了一口酒。
“他贪的金额也够枪毙了吧,行刑的时候我可以代劳。”
梁城没搭理他,“这几天你们先别下山了,要不然搬到市区住两天吧,我怕他来找你。”
“行,下午就走。”
梁城:“?”
“这么好说话,你让人附体了?”
隋妄白他一眼。
“哥哥!哥哥!”陈在在叽叽喳喳地跑进来。
马上要到隋妄面前时,被他一把捞起来,放到岛台上坐好。
小孩儿玩了半天雪,小手冻通红,还在那美滋滋地晃荡腿呢。
隋妄一边说着“玩雪再不戴手套我就把你吊起来”,一边拿出随身携带的马油给他抹。
陈在在半点不害怕,还探头去瞧他杯里的酒。
蓝绿色的酒液,闻起来苦苦的还有点呛。
“这是什么呀?”
“饮料。”
“我能喝吗?”
“喝了就死。”
“!!!”陈在在吓得捂住嘴巴往后躲,被他拽回来抹另一只手。
梁城看得连连咂舌,莫名觉得隋妄身上有种母爱的光辉。
“这有了孩子就是不一样啊,说话都没那么难听了。”
几人吃完早饭就去收拾行李。
梁城没走,准备护送他们下山。
下山的路上会经过一个大型商超,隋妄又给陈在在发了五百块钱,说是昨天的工资。
问他想买什么?
傻孩子还是那两个字:“纸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