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身份,他都只是她一个人的笑笑姐。
&esp;&esp;却说阿敏带着努尔哈赤一路狂奔,也不敢走大路,专挑那偏僻的山间小径走。
&esp;&esp;努尔哈赤被横在马背上,血淌了一路,人也昏昏沉沉的,偶尔醒过来便是一阵含混的咒骂,骂莽古尔泰狼心狗肺,骂明军阴险狡诈,骂完了又昏过去。
&esp;&esp;阿敏也不敢停,只拼命打马,身后的亲兵从最初的几十人跑到现在只剩十来个。
&esp;&esp;从野狐岭到后金大营驻地少说有百来里路,阿敏带着人跑跑停停,到后来马都跑不动了便下来牵着走,走了整整一夜又搭上大半个白日,直到次日午后时分才远远望见自家营地的炊烟。
&esp;&esp;守营的士兵远远看见一队人马踉踉跄跄地过来,甲胄上全是血污,领头的是阿敏贝勒,马背上还横着一个不省人事的人,登时吓得脸都白了,连滚带爬地进去通报。
&esp;&esp;代善正在帐中与皇太极商议粮草之事,听见消息霍地站起来便往外冲。皇太极比他慢了一步,两人一前一后跑到营门口,正撞见阿敏翻身下马满身血污,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努尔哈赤。
&esp;&esp;代善抢上前去接过父亲,入手便觉他身上滚烫,血把半边袍子都浸透了,黏糊糊地沾了一手。他颤着手去探努尔哈赤的鼻息,探了好几下才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气息,回头吼道:“传大夫!快传大夫!”
&esp;&esp;大营里顿时乱作一团,几个随军大夫被拎出来拖到了汗王大帐。
&esp;&esp;为首的老大夫是跟了努尔哈赤多年的医官,他掀开汗王的衣甲一看,登时倒吸一口凉气。
&esp;&esp;只见肩胛处一个血窟窿还在往外渗血水,肋下也有一处,幸而都偏离了要害寸许,若是再正几分打穿了心肺,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esp;&esp;老大夫顾不得许多,让徒弟准备药物,自己取了银刀在火上烤过便开始往外取弹丸。
&esp;&esp;弹丸卡在骨缝里,撬了半天才取出来一颗,血肉模糊地扔在铜盘里当啷作响。
&esp;&esp;努尔哈赤虽在昏迷中仍疼得浑身抽搐,代善和皇太极一左一右按着他的手脚,两人额头上都沁出了汗。
&esp;&esp;两颗弹丸都取出来时天已近黄昏了,老大夫将伤口洗净敷上金创药,又灌了一碗浓浓的人参汤下去,努尔哈赤的脸色才稍稍回转了些,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esp;&esp;老大夫擦了把汗对代善道:“汗王的伤虽不在要害,可失血太多伤了元气,需得好生将养至少三四个月不能动武,更不能动怒,否则伤口崩裂神仙也救不了。”
&esp;&esp;真正的情况绝没他说得那么轻巧,后金这里年份长的老参是不缺的,总能吊住努尔哈赤的命,这把年纪就别说什么痊愈如初了,能醒过来说两句话都是神仙保佑。
&esp;&esp;代善点了点头让大夫下去开方子,这才转身看向阿敏,脸色铁青道:“到底怎么回事?父汗和莽古尔泰带了三千骑兵去接货,怎么只回来你们这几个?莽古尔泰呢?货呢?”
&esp;&esp;阿敏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声音沙哑:“莽古尔泰叛变了!他投了明军,在野狐岭设下埋伏打得咱们措手不及!若不是我拼死抢出父汗,父汗他……”
&esp;&esp;“莽古尔泰叛变?”代善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拳头攥得咯咯响,“他怎么会叛?他是父汗亲儿子,他图什么?”
&esp;&esp;阿敏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己也说不清的恐惧:“我不知道!他像是变了一个人,砍杀自家兄弟毫不手软,比明军还狠。还有那个明军将领……”
&esp;&esp;想起脱身时的惊险,他狠狠抖了一下,“那是个杀神,单枪匹马冲进咱们骑兵阵中杀了几十个人面不改色,父汗就是被他打伤的,他用的是一种连发火铳,射程远,咱们的弓箭根本够不着他。”
&esp;&esp;帐中一片死寂,皇太极站在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此刻才缓缓开口:“那明军将领长什么模样?”
&esp;&esp;阿敏道:“很年轻,看着不过十五六岁,比咱们八旗最年轻的牛录还要小,穿着一身明军衣甲,骑一匹黄骠马,使一杆长枪一把腰刀,那火铳……”他比划了一下,“约莫一尺来长,不用火绳便能击发,且能连发数弹,打了第一发紧接着便是第二发第三发,中间不用装填。”
&esp;&esp;皇太极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他想起范文程曾经提过,明国新登基的皇帝当初西山遇刺时,便曾用一种连发火铳击毙四名白甲精锐而自身毫发未损。
&esp;&esp;阿敏描述的这个人,年纪、火器、武艺每一条都对得上。
&esp;&esp;这时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