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对。
是有这么回事。
余则明不明所以,这么多问题里,陛下就只在意这个吗?
半晌,就在那奇异的氛围里。
屏风后传来些许动静,听着像是喵呜声,又像是什么奇怪的梦呓。
太初帝起了身,很随意地抛下一句话。
“自去领罚。”
而后抬脚往里走。
“知会下梁泽。”
而后,太初帝的身影叫屏风吞没。
余则明在地上重重磕了几下,悄无声息地倒退出来。他紧盯着缓缓合拢的殿门,却在深秋里还算温凉的风里狠狠打了几个寒颤。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觉自己浑身冷汗,里面的衣裳大抵已经湿透。
梁泽就守在门边,看着额头冒汗的余则明,也是轻轻舒了口气。
他不知今日宫外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看着余则明一脸煞白地进去,梁泽也能猜到那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这样的事情,向来都是要紧闭牙关,一个字都不能泄露出来。
梁泽本是要让余则明回去换身衣裳,免得在这样的秋风里得了伤寒,连戴罪立功的机会都没有。可是嘴巴刚刚张开,余则明就将梁泽扯到一旁。
叫那些小太监退开去,余则明压低声音说:“你可知,我出宫遇到了什么?”
梁泽觉得余则明疯了,他左右看看,跟着压低声音:“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端看余则明刚才那么紧张的模样,肯定是要命的祸害,梁泽可一点也不想懂。
余则明却是不理他,自顾自地说:“外出的时候,我听到小祖宗自称是忍冬。”
……余则明你个王八羔子!
若非就在福宁殿前,梁泽是真想一拳头将余则明这个混不吝地揍倒在地。
梁泽真是后悔,他刚才作甚多事,还记挂着余则明这货死没死,这货刚才就该死了,免得也将他也祸害了。
余则明说完后,松了口气。自顾自捂着心口说:“娘咧,我这心还在狂跳,看来真不是做梦。”再看梁泽那难看的脸色,他更安心了。
甚好甚好。
梁泽如此涵养都能铁青成这样,应当真的不是他死后回魂梦到的。
梁泽几乎是咬着牙说:“你自己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作甚拖我下水!”
余则明故作惊讶,温声细语地说:“你可错了,这是陛下的命令。难道你还想违背不成?”
梁泽一愣,按捺住那股还想揍余则明的冲动仔细一想,余则明知道了这天大的事情都能活着出来,那……陛下应当是没有杀他的想法。
呃,起码现在没有。
意识到这点后,梁泽下意识抹了抹汗。
就这么一瞬间的事情,他已经惊出一身汗,就更别说在生死间走一遭的余则明。
……其实,不论是余则明还是梁泽,都对忍冬,以及陈岁的身份有所猜测。
这世上人的变故或许能瞒得过父母,可未必能瞒得过身旁伺候的人。
在少年不知道的时候,其实偏殿负责伺候他的宫人已然轮换了数次,就连他觉得有点眼熟的夏草和冬草,也是因为不做贴身伺候,又得少年眼缘,方才留的时间久一点。
其余那些曾贴身伺候过少年数次的宫人,无不是在几次后就被打发得远远的,根本不叫他们有发觉的机会。
这曾是陛下的命令,又在陈岁出现不久后,余则明和梁泽这两位大总管也不约而同加强了这方面的管束。
那些怪异,那些离奇,都被无声息地掩饰。
直到今日,余则明避无可避地被小祖宗一个口误,给堵到面前来。
真是要了命呀小祖宗!
那个时候的余则明就知道命在旦夕了。
谁能想到……
欸,峰回路转,活了!
顶着莫大的生死压力,又骤然放松下来的余则明,这才故意作怪了梁泽。
反正暗里知道,和明着知道,也无甚区别。
毕竟太监的身家性命都依附于皇帝。皇帝有权势,他们才有依仗,只需要谨记这点便可。
至于小祖宗究竟是人也好,是猫妖也罢,他们这些太监又何必在意?有小祖宗在,他们伺候起太初帝还更松活些,根本不用在意脑袋的安危,岂不美妙?
猫猫可是神兽大人!
…
澹台阗绕过屏风的时候,多少知道忍冬应当已经醒来,却没想过能看到眼前如此模样,有一条蓬松柔软的大尾巴自垂落的帷幔里钻出来,摇摇晃晃着,也不知道是在扭着什么劲。
倏地,也不知是听到了脚步声,还是闻到了人味。
那条蓬松的大尾巴嗖嗖地收了进去,就像是受了惊吓,然后,一只小猫头……哦,不对,是一张绮丽而幽魅的脸庞露了出来。
脑袋上,还冒着一双毛绒绒的耳朵,灵活的,生动的,也会扑闪扑闪呢。
钻出来一颗脑袋的忍冬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