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告死他!】
哄笑,讥讽,嘲弄,鄙夷。那些曾经围绕在陆和山身边的、尖锐的话语和声音,此时全部调转方向,气势汹汹,如刀如剑,朝着韦世昌扑来!
韦世昌百口莫辩,面色涨红,用嘶哑的嗓音辩解:“不!不是这样的!都是他在污蔑我!你们听我解释!”
他用颤抖的手指向陆和山,结果没能说完,又开始咳得惊天动地。吓得周围的人惊呼着纷纷后退,像躲瘟疫一样躲开他。
咔哒。皮鞋踩着地面,清脆的声音落在他面前。
韦世昌猛地抬头,视线撞上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祝意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陆和山身边,一双漂亮的眸子毫无感情,只是冰冷而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脚下的一粒灰尘。
“无凭无据,就跑来我和恋人面前大放厥词,挑拨离间,指手画脚,在我爷爷的寿宴上倚老卖老,以长辈的身份教我做事。”
祝意清嗓音清冷,不疾不徐:“你是在瞧不起我,还是在轻视整个祝家?”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韦世昌的死穴。他的脸色彻底变了,声音微微发抖:“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
“回答我。”
祝意清微微偏头,垂下睫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是在轻视我吗?”
【一针见血!这老登就是在瞧不起人!】
【今天还是祝家办的寿宴,这人到底有没有一点上门做客的自觉啊,服了】
【他才是最不识好歹的那一个吧】
韦世昌脸上肌肉抖动,死死攥着拳头,气急败坏地吼道:“祝意清!我一片好心,你可以不领情,但不能倒打一耙!”
陆和山嘲讽道:“最擅长倒打一耙的不是你吗?还说什么一片好心,你有哪句话是真心为我们好的?”
他微微弯腰,凑近了一些,似笑非笑地看着韦世昌的眼睛:“我看你明明是看不得别人好,想拆散我们,对吧?真可惜,你就算再想当法海,这也没有白娘子啊。”
说着义正辞严、正气凛然的话,但陆和山弯起的眼睛,挑衅的嘴角,嘲弄的语气,根本就明晃晃朝他表示着:我们就是假的,你又能怎么样?
“你、你……!!”
被他如此挑衅,韦世昌气得满脸通红,他气喘如牛,胸口剧烈起伏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再次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他的鼻涕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痛苦地弯下腰去,“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我服了,此登确实更擅长倒打一耙】
【还欺人太甚,不是他先欺负别人的吗】
【老登:你诋毁我!陆总:我做了什么?老登:你把我做的事情说了一遍!】
【自己没理就开始耍赖呗】
呼吸不畅,韦世昌再也站立不住,腿一软跌坐在地,甚至趴了下去,周围却没有一个人上来搀扶他。
陆和山就站在他身边,垂着眼,冷漠地观看他狼狈不堪的样子,一语不发。
祝意清微微侧头,指尖不动声色地探出一点,碰了碰身边人的手背。
被碰到的手微微一动,随即,攥紧的拳头松开了。
祝意清收回目光,看向韦世昌,再度开口时,语气带上了恰到好处的怜悯:“原来是生病了,还病得不轻。”
他拍了拍手:“李管家。”
李管家从人群中上前两步,目不斜视:“在的,少爷。”
“你送这位客人去就医吧。”祝意清风轻云淡地说,“既然病情这么严重,以后就不要再劳烦他来家里做客了。”
李管家微微躬身:“是。”
几名训练有素的侍者迅速抬来担架,不顾韦世昌微弱的抗议,在摄影师与记者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径直将他抬出宴会厅,送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一脚油门,头也不回地驶出了祝氏庄园的大门,标志着车里的人遭到了永远的驱逐,再也没有机会重新踏足此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