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样，想，却不敢呢。

&esp;&esp;他沉默的时间太久了，久到谢久白开始忐忑。

&esp;&esp;十九岁的他远没有后来的那样情绪内敛，眼前的人是他失去的记忆中，唯一还记得的人，他手指蜷起：“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你才说我们是师徒。”

&esp;&esp;喻连掀起眼皮：“你觉得我在骗你。”

&esp;&esp;谢久白的双眼全然没有失忆前的淡漠，没有更深处的偏执晦暗，只有认真。

&esp;&esp;“以我千年之龄哄你一个尚未弱冠的少年，与我一同踏入一条世俗不容的路，这是害你。”

&esp;&esp;好像是没有失忆的师父在跟自己说这些。

&esp;&esp;“如果我们是师徒，还成了婚，行了夫妻之礼。”谢久白顿了下，“此举当杀，道心当毁，神魂当灭，身躯当诛。”

&esp;&esp;他一字一句都带着凛然杀意，并非冲着别人，是冲着自己。

&esp;&esp;喻连心一颤。

&esp;&esp;谢久白见他依然没反应，心沉了下去，缓声道：“千年后的我，原来是个畜生。”

&esp;&esp;喻连瞬间回神，拍桌而起：“你不许这么说他！”

&esp;&esp;谢久白冷冷道：“难道他不是吗？不仅是个畜生，还忘记了年少时我立下的道心。”

&esp;&esp;“你、闭、嘴。”

&esp;&esp;谢久白语速更快了，嘴角扬起讥嘲的弧度：“看来那个不要脸的老东西哄你哄得很厉害，你竟这般为他说话，他当真该千刀万剐。”

&esp;&esp;“你不杀他，我替你杀。”

&esp;&esp;语罢他竟直接闭眼，周身泛起道心溃散，仙躯崩毁，灵力逸散的征兆。

&esp;&esp;喻连：“！！！”

&esp;&esp;师父你十九岁的时候说不活就不活了吗？！

&esp;&esp;医官的话在脑中转了一圈，喻连急声道：“是！我就是在骗你！我们不是师徒！我们就是夫妻！”

&esp;&esp;“……”

&esp;&esp;周围波动一滞，谢久白吐了口血，睁开眼。

&esp;&esp;喻连汗流浃背地编谎话：“你受了伤走火入魔，最近时不时就会失去记忆，我要带你去浮屠佛门疗伤的。昨天晚上你不听我的话，惹我生气，今早见你又失忆，我逗你才那样说的。”

&esp;&esp;许久，谢久白才说：“那他也不是个好东西。”

&esp;&esp;“你怎么又骂他？”

&esp;&esp;“你现在十七岁，你们成婚时你又几岁？”这具身体不知道给自己的妻子束发束过多少次，才能养成肌肉记忆，如果成婚很早，岂不是恋童？更加恶心。

&esp;&esp;编了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来圆，喻连：“我们认识很久了，以前就生活在一起。成婚是最近三个月的事。”

&esp;&esp;谢久白扫过少年淡红色的唇，想起刚起床时他说的话，他又冷冷说：“他欺负你，为长不羞。”

&esp;&esp;喻连实在受不了他说谢久白坏话，时时刻刻给自己师父正名：“哪里欺负我了，就算欺负也是我愿意的。”

&esp;&esp;嗓子都哑成了那个样子，还说没欺负。

&esp;&esp;谢久白不说话了。

&esp;&esp;在十九岁的时候，他完全想象不到，他以后竟然会在千岁之龄找一个如此年少的妻子。

&esp;&esp;才十七岁，这么小，理应好好养着，再迫不及待也该等到妻子弱冠再成婚、行夫妻之礼，而不是那么折腾他。

&esp;&esp;谢久白周身紊乱的气息平复下去。

&esp;&esp;喻连松了口气：“你还有想问的吗。”

&esp;&esp;谢久白：“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esp;&esp;喻连：“当然。”

&esp;&esp;他手指沾了茶水在桌子上写自己的名字。

&esp;&esp;“喻连，我叫喻连。”

&esp;&esp;这两个字似乎带着某种魔力，唤醒了胸腔里沉睡的心脏。

&esp;&esp;噗通。噗通。越跳越快。

&esp;&esp;谢久白心里默念着喻连的名字，他感受到了这具身体本能涌起的喜悦，也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esp;&esp;这具身体在直白地告诉年少之时的自己，他喜欢这个叫喻连的人，喜欢到只听到他的名字就会很欢喜。

&esp;&esp;谢久白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