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着某种清雅的熏香。
“前面是谁?”他偏头朝脚步传来的方向望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和警惕。
孙嬷嬷提起灯笼照了照,随即低声禀道:“回殿下,是安国公主的驸马,翰林院侍读学士赵怀棠。”
“驸马爷这么晚了怎么在这里?”
听到这里,雪渺飞忍不住和699吐槽:“安国公主这对夫妻是商量好的吗?专挑我吃完饭消食的时候来堵人?”
皇帝大狗养成中(二十三)
【要不然他们怎么能做夫妻呢。】
来人又走近了几步,在距离雪渺飞五六步远的地方停下,规规矩矩地行了个拱手礼。
他的声音清朗温润,带着几分书卷气,在这静谧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下官赵怀棠,见过宁王殿下。听闻殿下今日在猎场上大展身手,又听闻猎场遇刺一事,公主十分挂念,特命下官来向殿下问安。”
“不知殿下可有受惊?公主说,若殿下不弃,她那边备了些安神的药材,明日便可送来。”
雪渺飞微微歪了歪头。
这位驸马爷的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
遇刺的事发生到现在还不到两个时辰,营地里的勋贵子弟们都还不知道,他一个文官却已经打听得清清楚楚,连慰问的话都准备好了。
雪渺飞脸上不显,依旧是那副温顺乖巧的模样。
他朝赵怀棠的方向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多谢公主和驸马挂念。今日不过是几只不长眼的宵小之辈,皇兄在场,哪里轮得到他们放肆?”
“劳烦驸马回去转告皇姐,就说本王一切都好,安神药材也不必送了,太医院里还有不少没用呢。”
他说完这番话,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歪了歪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纯然的好奇:“对了驸马,你方才说听闻猎场遇刺一事……这件事发生到现在还不到两个时辰,皇兄怕引起骚乱,还没让下面的人声张。驸马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莫非是公主府在围场里有自己的消息渠道?那可真是太厉害了,回头本王跟皇兄说说,让他也学着点。”
这话说得天真烂漫,像是在真心实意地夸赞公主府消息灵通,可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听出其中的弦外之音。
赵怀棠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随即连忙拱手道:“殿下说笑了。公主府哪里有什么消息渠道,只是今夜恰好轮到下官在围场值夜,巡逻的禁军发现刺客踪迹后按例通报了值夜官员,下官这才知晓。”
“公主听闻此事后心急如焚,担心殿下受了惊吓,这才命下官过来问安,绝非有意窥探行在机密,还望殿下明鉴。”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依旧温文尔雅,解释也编得挑不出错,但雪渺飞注意到他说话的节奏和方才不太一样了。
每个字都像是提前在心里排好了顺序,太过流畅,反而显得刻意。
不过他没有戳穿,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原来驸马今晚值夜,那还真是巧了。看来是本王多心了,驸马别往心里去。”
赵怀棠连称不敢,气氛似乎缓和了几分。
他又寒暄了几句天气和秋猎的闲话,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温和关切,像是在聊家常一般随口问道。
“说来也是蹊跷,这围场向来戒备森严,往年秋猎从未出过这样的事。那些刺客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老林深处,想必是提前踩过点,对围场的地形极为熟悉。”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亡命之徒,竟敢在天子面前动刀……殿下当时就在陛下身边,可曾听见那些刺客说什么?或者陛下那边,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来了。雪渺飞心想。
前面那一大堆问安、解释、寒暄,全都是铺垫,这个问题才是赵怀棠今晚真正想问的。
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语气依旧轻松随意,像是在跟自家姐夫闲聊猎场趣事:“驸马问的这个,本王还真没太留意。当时情况太乱了,本王又看不见,只听见皇兄的剑跟刺客的刀叮叮当当响了好一阵子,吓得本王魂都快飞了,哪里还有心思去听他们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