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说:“为什么守?因为爱大于了恨。”
&esp;&esp;伏当加冷哼:“无稽之谈,我看你就是享受他们给你的荣耀而放弃杀亲灭族的血海深仇。”
&esp;&esp;汪直垂着的眼眸倏然抬起,直直的瞪着伏当加。
&esp;&esp;“放了我,”伏当加直视他的眼神,“你不应该对汉人皇帝俯首称臣,待我东山再起天下分你一半如何。”
&esp;&esp;汪直皱眉,攥紧了手中的剑,边往前走边不耐烦道:“临到死话还那么多。”
&esp;&esp;见最后一丝希望也无,伏当加突然执起身旁大刀,跳起来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朝汪直劈去!
&esp;&esp;而远在皇宫的孙念心脏突然剧烈的抽动了一下,手中的胡萝卜都掉下去了。
&esp;&esp;洛阳春见她捂着心口窝一脸茫然,忙问:“你怎么了?突然一下子这样怪吓人的。”
&esp;&esp;她摇了摇头,将胡萝卜捡起来放进兔笼里,“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像是一把被人揪住又松开似的。”
&esp;&esp;笼子里的小灰正开开心心的啃萝卜,丝毫不在意饲养员是死是活。
&esp;&esp;“你说,会不会是汪直出事了?”她不安的握住洛阳春的手,连眼神都在颤抖。
&esp;&esp;洛阳春一惊,随即安慰她:“不会的,汪大人吉人自有天相,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别瞎想。”
&esp;&esp;孙念松了口气:“但愿吧。”
&esp;&esp;距今为止人都走了快两个月了,前线却连一封战报都没有,具体情况也不知道,她都替朱见深愁得慌。
&esp;&esp;她看着灰蒙蒙的天,喃喃道:“之前还想着他能不能在过年之前回来,现在觉得能回来就行了。”
&esp;&esp;在孙念发呆的功夫,太子悄悄溜进了宫正司看兔子,看完她送他回文华殿,路上正好遇见了邵云谏那厮陪朱祐杬玩。
&esp;&esp;她行过礼后本打算就此离开,却被邵云谏给叫住了。
&esp;&esp;这位满京闻名的贵公子语气不善:“孙司正很讨厌我吗?”
&esp;&esp;孙念不知道他吃错了什么药,问道:“邵公子何出此言?”
&esp;&esp;“旁人见了我都恨不得多巴结巴结,偏你每次见我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这不是讨厌是什么?”
&esp;&esp;“奴婢绝没有讨厌公子的意思,”孙念道,“只是宫正司事多繁忙,实在没有时间陪公子闲谈,恕奴婢先行告退。”
&esp;&esp;话说到这个份上她觉得自己已经讲的很明白了,结果那混小子又来了句:“本公子瞧着你每次见了汪直话倒挺多的。”
&esp;&esp;孙念都想照头给他来一下了,明面上还是耐着性子解释:“汪直是奴婢的夫君,奴婢见到他话多是应该的。”
&esp;&esp;在她看来这位公子哥就是从小到大听人拍马屁听惯了,遇上她这种不爱和不熟的人搭腔的就容易看不顺眼。
&esp;&esp;罢了,她自认倒霉。
&esp;&esp;邵云谏“嘁”了一声,让宫人先将肉圆子抱到别处玩。太子也摸不清楚大人之间的事情,丢下孙念就自己回文华殿了。
&esp;&esp;这下可好,只有她一个人独自面对这名作精了。
&esp;&esp;“孙念念,你知道本公子第一次见你是在什么时候吗?”邵云谏问。
&esp;&esp;孙念回想了一下:“宸妃娘娘宫中?”
&esp;&esp;这位邵家的小公子张扬又跋扈,却意外的很讨陛下喜欢,更是准他可以随意出入宫闱。
&esp;&esp;“不对,”他反驳,“是成化十三年奉天殿外,那时正好是万贵妃生辰。”
&esp;&esp;他说:“你被王越之子王时调戏的时候,我就在楼阁上看着,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
&esp;&esp;孙念一皱眉,心想你他奶奶的见女孩子被调戏不阻止就罢了还义正辞严的说出来算什么?
&esp;&esp;她对这臭小子真的无力吐槽。
&esp;&esp;“我那时候还挺欣赏你的,觉得你和其他唯唯诺诺的女孩子不一样,”他接着说,眼神突然一变,“结果你确实是不一样,居然为了那一星半点的利益连太监的对食都当,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
&esp;&esp;这话说的孙念心口像有一块大石头堵着,可她又不好大吼大叫手撕邵云谏,只好破罐子破摔道:“对,我就是看上了汪直的权势才当他的对食的,恶心怎么了?和别人有关系吗?和您有关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