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他。”
吴格常年不在洪都,对洪都这边的情况不熟。刘勇不一样,他在洪都混了十几年,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谁有钱、谁家里有保险箱、谁的社会关系怎么样,他都摸得一清二楚。”
陈卫国在笔录本上记下了这个名字,然后抬起头来,目光变得更加锐利:“那个开车的呢?你说你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文斌摇了摇头:“我真不知道。吴格从来没跟我介绍过他,那个人也很少说话,每次见面都是戴着帽子和口罩,坐在驾驶座上,从不下来。我连他长什么样都没看清过。”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你们团伙里的人?”
“因为每次行动都是他开车。从踩点到作案,再到撤离,全程都是他在开那辆白色面包车。吴格对他很尊重,不,应该说很敬重。”文斌想了想,用了一个更准确的词,“就是那种……下属对上级的感觉。吴格平时对谁都是爱答不理的,但对那个人,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客客气气的,一直喊他‘赵哥’。”
“赵哥?”陈卫国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对,赵哥。我听吴格喊过他几次。有一次我偶然听到吴格跟他说起鹏城的事,吴格说‘赵哥你杀的那个人,都是该杀之人,没什么好愧疚的’。我当时听到这话,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原来这个赵哥也是杀过人的。”
陈卫国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他没有打断文斌,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次抢劫刘建国家的计划,就是吴格和那个赵哥一起商量的。我在旁边听过一耳朵,赵哥说,这些有钱人赚这么多钱,肯定都是黑心钱,咱们这叫劫富济贫。吴格听了之后连连点头,说赵哥说得对。”
陈卫国放下笔,喝道:“你的意思是,他们的计划不只是抢刘建国一家?!那个笔记本上记得那些名字,他们打算一个一个抢过去?!”
文斌没有说话,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那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陈卫国他心里清楚,如果吴格和那个神秘的“赵哥”真的打算按照笔记本上的名单逐一作案,那洪都市面临的将不仅仅是一起灭门案,而是一系列有预谋、有目标、有组织的连环抢劫杀人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