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短暂分开了一瞬,日却突然收紧手臂,将他拉进自己怀里,唇瓣再次覆上去,像第一次尝到甜品的小朋友,急切地吮吸舔舐着赵熠的唇。
赵熠被亲得头脑发晕,嘴里不自觉溢出一丝轻哼。日像被电击了似的,快感顺着后颈直冲天灵盖,狠狠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亲了多久,赵熠觉得嘴唇都麻了,忍不住伸手推开他。
“别,别亲了……”
日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呼吸还有些不稳,“熠,你好好吃。”
赵熠坐直身体,红着脸扯了扯身上的皮外套,遮住自己不安分的家伙,“羊,羊腿要烤糊了!”
日毫不在意,伸手把羊腿往旁边挪了挪,“下次还能这样亲嘴吗?我好喜欢。”
赵熠扶着额头,声音闷闷的,“下次再说。”
“那吃完羊腿我们再来一次吧!”
……
自打那天在石洞里亲过一次以后,日就彻底化身亲嘴狂魔。只要两人单独相处,他就会拉着赵熠亲,还无师自通地解锁了舌吻。
每次都能把人亲得血脉偾张。当然,日自己也有点把持不住,常常把人压在身下不停地蹭。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好几次差点擦枪走火。
不过两人还是守着底线,没有拜月之前不会做到那一步。这是部落的规矩,也是对天阳神的信仰。
时间一晃,距离袒图人迁移过来,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按照赵熠他们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这会儿是阳历十一月二十号,正好是小雪的节气。
前几天那点难得的好天气转瞬即逝,今早起来,天阴沉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外头的风也越发刺骨,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体感温度至少又降了七八度,已经到了泼水成冰的地步。
早上赵熠出去尿尿,冻得小鸡儿都疼。这鬼天气,也不知道还要降到多少度。
吃完早饭,老赵和刘丽华都没出门。出去站一会儿就冻得浑身骨头疼,只有守着热炕头才能稍微暖和一点。
部落里的其他人也大多如此,大家终于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寒潮的威力。
傍晚时分,狂风卷着暴雪呼啸而来。风刮得屋顶呼呼作响,门口的帘子几乎挡不住那裹着雪粒的风暴。
赵宝钢和赵熠赶紧抱了几根粗木头过来,死死压住挡风的帘子,可寒风还是从各个角落里不停地钻进来,呜呜地叫着,冻得三人瑟瑟发抖。
刘丽华把灶火烧旺,灶台的温度升起来,屋子里才勉强有了一丝热乎气。
老赵咳了两声,“太冷了,照这个降温的速度,再过几天得把人冻死!”
赵妈也面露愁容,“这地方咋这么冷呢,感觉比黑龙江那边都冷。你忘了有一年正月十五去哈尔滨看冰灯,好悬没冻尿裤子了。”
赵宝钢说:“没有可比性,那边冷好歹进了屋是暖和的,这地方的房子太简陋了,我都怕风再大点,把屋顶给整个掀走。”
赵熠惊恐地抬起头,心里默默祈祷:可千万别被风刮走了,不然没了屋顶,这一宿肯定得把人冻死!
这一夜,一家三口谁都没敢合眼,生怕一觉睡过去就再也醒不来。
整个部落里的人跟他们一样,都被这场恐怖的寒潮吓得不轻,多少年也没见过这么冷的冬天。
女人们不停地往灶台里添柴火,橘色的火光映着一张张疲惫而焦虑的脸;汉子们围着屋子转,看到哪里透风就赶紧拿稻草或木头堵上;孩子们则缩在炕上,紧紧裹着皮子,大气都不敢出。
一直到天微微亮,这场暴雪才渐渐停歇。赵熠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听见外头风声小了,一头钻进被窝里,“妈,我眯一会儿,待会儿叫我。”
“快睡吧。”
赵宝钢看了眼满脸疲惫的妻子,“你也去躺会儿,我瞧着应该不会再刮大风了。”
“睡不着,我这心里直突突,总觉得有点害怕。”刘丽华望着屋外那片白茫茫的世界,声音有些发虚。
老赵走到妻子身边,伸手环住她的肩膀,“明年开春,高低重新盖间屋子。这草棚子没有地基没有房梁,住着心里不安稳。”
“那咱不回去了?”刘丽华心里还存着一点期盼,虽然知道机会渺茫。
赵宝钢捻了捻手指,“你瞧儿子跟日那样,他能舍得回去吗?小熠不回去,咱俩回去干啥?”
刘丽华回头看了眼熟睡的儿子,轻轻叹了口气,“那咱就把房子好好盖起来。说实话,这部落里的人相处起来还挺好的,没那么多勾心斗角的事,每天简简单单的,我都觉得心里松快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