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杀此二人!”
“唰——”
利刃出鞘的刺耳锐响骤然划破空气,众暗卫领命,正要挥剑袭向潭冥哲与柳清风,一道软糯稚嫩的童音忽然传了过来。
“柳叔叔……潭叔叔……”
沈玉从院墙那道木门里钻了过来,胖乎乎的小手里捧着一张宣纸,两条小短腿飞快地朝着二人奔来。
今日容丙刚教过他习武,见众人皆持长剑,小家伙只当他们是在一同练剑,心思全然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并未察觉半分危险。
一众暗卫的目光被这奶娃娃吸引了一瞬,见只是个毫无威胁的孩童,便再度提剑欲杀,却被萧北靖抬手制止。
他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在小家伙身上,神情变幻莫测,一遍又一遍细细打量着。
见此情景,潭冥哲心头一紧,暗道不妙,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柳清风亦是眉宇紧蹙,袖中的手悄然攥成了拳。
小沈玉身着一身朱红色小锦袍,脚上蹬着一双干净小巧的软靴,头上以红丝带束着两个圆滚滚的丸子髻,小脸白嫩俊俏,模样娇憨可爱。
可最要命的是,他生得与沈元白几乎一模一样,宛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大小两版。
萧北靖只看一眼,便会立刻想起沈元白。
萧北靖捂住心口,声音骤然发紧:“这是谁家的孩子?”
怎会与沈元白……如此相像?
潭冥哲忙脱口应道:“是村头王寡妇家的孩子。”
柳清风紧随其后,补道:“其父上山采药,不慎失足落崖,摔得粉身碎骨。”
萧北靖眉宇颦蹙,正要再问,脚下忽然传来“扑通”一声闷响。
“呜……好痛呀……”
小沈玉跑得太急,脚下一绊,摔了一跤,正巧跌落在萧北靖的脚边。
潭冥哲与柳清风正要上前将小家伙抱起,却被一众暗卫以利刃抵住脖颈,动弹不得。
萧北靖缓缓俯身,高大的身影朝小家伙压来。
“叔叔……”小楚玉仰着小脸,睫毛忽闪忽闪,可怜兮兮指着膝盖:“拨了盖卡秃了皮了,好痛,你能抱玉玉去潭叔叔和柳叔叔那里吗?”
别院平日人来人往,求医问药者不断,沈玉只当萧北靖是前来诊病的客人。他生得俊俏讨喜,寻常病患见了都对他亲近疼爱,久而久之便养成了不怯生的性子,全然不懂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只一心想到两位叔叔身边。
萧北靖定眉定眼盯着小家伙片刻:“要朕抱你?”
沈玉重重点头,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张开,像小翅膀一般朝他伸去:“抱抱。”
一旁的潭冥哲与柳清风冷汗涔涔,心焦如焚,生怕萧北靖伤了孩子。
墨辞也目光探究地望着这一大一小,猜不透萧北靖下一步会做什么。
“好,朕抱你。”萧北靖伸手,将小家伙稳稳抱入怀中,那双浓如墨渊的眼眸,一瞬未离沈玉的脸庞。
“叔叔,我的东西掉在地上了。”
沈玉一只小手搂住萧北靖的脖颈,另一只则指向地面上的宣纸。
“好,朕替你捡起来。”
萧北靖俯身拾起那张纸,可当他看清纸上歪歪扭扭的三个字时,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连抱着沈玉的手臂都猛地一紧。
“哎呀~”怀中的小沈玉吃痛轻呼。
潭冥哲急忙开口:“皇上!他只是一个孩子!”
柳清风也紧随道:“求您莫要伤他。”
萧北靖却恍若未闻。
他缓缓松了松手臂,周身神经绷至极致,声音发颤地开口:“这纸上的名字……沈元白,是你的……爹爹?”
沈玉小脑袋用力一点,软糯的嗓音清脆响亮:“是我的好大爹!”
这一声细润稚嫩,却如同五雷灌耳,萧北靖那颗如万年死水,激不起一丝涟漪的心,骤然掀起滔天巨浪,似要吞噬一切。
三年了,他从未有一刻觉得自己是真正活着。可就在此刻,兴奋、怨怒、激动、狂喜……万千心绪在胸腔里疯狂翻涌,绞缠,让他一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何种心境。
初见这孩子时,他心中便已有猜测,可猜测终究是猜测,此刻被亲口证实,依旧让他震愕到无以复加。
沈玉一双水灵清澈的大眼睛望着纸上的字,认真问道:“我写的,叔叔觉得好看吗?”
他特意跑来,便是想让两位叔叔看看自己新学会的字,夸奖一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