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
“五万?”柯奕欢冷冷挑眉。
嵇峰以为他嫌贵,连忙解释,“没那么多,五千就行。”
五千。
柯奕欢咬了下牙,满腔怒火。
嵇峰口口声声骂嵇初墨是个‘赔钱货’,对他只有憎恨,没有一丁点作为亲人的关爱。
随随便便签个名就能赚到五千,嵇峰当然高兴。
他根本不考虑自己给出的精神诊断,写下的谅解书,会给嵇初墨造成怎样的后果。
嵇初墨明明是受害者,却因为自己亲爷爷的背刺,在法庭上承受二度伤害。
柯奕欢想到这里,用左手按住右手关节,出‘咔吧咔吧’的可怕声响。
“我给你三天时间,把那封谅解书收回来。”
“凭、凭什么!”嵇峰听眼前的毛头小子居然让自己把谅解书拿回来,瞬间不干了!
钱自己已经花完了,崔家还承诺,只要谅解书有用会再给自己两万。
凭什么他一句话,就要自己把到手的钱吐出来?
“我是那个赔钱货的祖宗,给他写个谅解书咋了?”嵇峰梗着脖子硬气地说,“我收钱也是应该的!就当他小子孝敬……”
话还没说完,柯奕欢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短短几秒钟,十来个大汉乌泱泱涌进嵇家的院子里。
原本宽敞的院子,顿时显得狭窄而又拥挤。
柯奕欢时刻谨记,嵇初墨不许自己打架。
而且他是个运动员,闹出社会事件肯定会被禁赛。
所以出之前,柯奕欢特意叫上两个人高马大的陪练,还有家里的司机、安保等等一堆工作人员。
且不论他们原本什么工作,戴上墨镜往那儿一站,气势十分唬人。
嵇峰一个六旬老头,哪见过这个阵势?
顿时腿一软,栽倒在摇椅上。
“三天,记住了吗?”柯奕欢又问。
嵇峰忙不迭点头。
柯奕欢仍然不满意,抬起腿踩在嵇峰两腿之间的凳子上。
“还有,以后不准骚扰嵇初墨,也不准跟任何人提起嵇初墨。如果被我现……”
柯奕欢脚底下用力,硬生生把几十年没坏的摇椅踩断了两块木板。
嵇峰见状,哪还敢不答应?
慌忙保证以后就当没有嵇初墨这个人。
柯奕欢得到他的保证,伸手从陪练手中接过手机,打开录像模式对准嵇峰。
“表情自然一点。”柯奕欢要求。
嵇峰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柯奕欢按下录像,问,“你是谁?”
“我是嵇峰,嵇初墨的亲爷爷……但是他被判给贱……他妈妈之后,就十几年没有见过了。”
“那你为什么会开谅解书?”柯奕欢继续提问。
“隔壁村老崔家的人找我,说他家孙子遇到点儿事,被嵇初墨告了。他给我五千块钱,让我在他写好的谅解书上签名。老崔还找我要了嵇初墨十几年前的精神诊断书,说打官司用得上。”
“所以你并不是原告的法定监护人,在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出于利益签署了谅解书,并且提供了与案时间无关的精神鉴定书,对吗?”
“对、对,你说的都对!”嵇峰连声承认。
柯奕欢朝他伸出手,“你们交易的证明给我看看。”
嵇峰双手哆嗦着,拿出崔家给自己的转账记录和收据。
问完提前准备好的问题,柯奕欢结束录像,低下头阴阴瞪了嵇峰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