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摆了摆,目光越过两人的头顶,望向殿外明媚的阳光说道,“带珍珍回去罢,他日日念你,恐没做过几场好梦。”
梁元贞这才反应过来,父皇是何意,他看着主位上那抹疲惫的身影,嘴唇张合,不可置信的喊了一声,“父皇。”
梁帝微微叹息,“去罢,珍珍。”
随即摇了摇头,低下头去去批阅那些积压的奏折。
梁元贞不知道自己如何出的勤政殿,是被男人拢着抱着上的轿辇。
一切来的突然,梁元贞半日之内就像是经历了春夏秋冬,他恍惚,彷徨。
再次回到东宫恍若隔世。
下了轿辇,梁元贞被人抱着回了寝殿,甫一关上门,梁元贞便被人抵靠在门上,抵死拥吻。
“珍珍。”
男人失而复得一般,抚摸梁元贞的脸颊,脖颈,腰腹,这是他无与伦比的珍宝,“珍珍……”
两人的唇舌交缠,梁元贞的手搂着男人的脖颈,梁元贞刚才被烧死一半的心才渐渐的活动。
男人咬他的唇,激动地将他托着腰身抱了起来,让梁元贞挂在自己身上,梁元贞面上流着不知道是谁的热泪。
“珍珍,哥哥好想你。”
谢渊不知道多少个日夜未眠,他并非有全然的胜算可以将梁元贞赢回来,他已做了半死的打算。
他此时身体里横冲直撞的冲了血,抱着人双臂微微颤抖着,他的心随梁元贞跳动,梁元贞在身边他才从炼狱回到人间。
他日日去跪中宫并非只为做戏,他日夜思念梁元贞,药石无医。
他无可救药的深爱着梁元贞,爱的就算围了皇城,反了天下,都要将梁元贞抢回来。
他情愿为梁元贞流干身体里每一滴血,“珍珍……”
男人的热泪滴在梁元贞的眼皮上,流进梁元贞的眼中,两人的泪一同从梁元贞的眼角落下,顺着梁元贞的领口流经梁元贞的心头。
谢渊睁着疲倦不堪的眼睛,一寸寸刻画,描摹梁元贞的眉眼,他看见人湿红的眼皮问道,“这些日子是不是很害怕。”
梁元贞怕的,他日思夜想,郁郁寡欢。
梁元贞委屈的哭着,尖利的牙齿震颤着咬上了人的舌头。
两人像是极寒中相互取暖的人,恨不得将对方融入自己的骨血中。
一切都因为这个孩子,若是他的突然到来,谢渊本可以不剑走偏锋。
“是哥哥的错。”可是哥哥再没有别的万全之策了。
谢渊庆幸如今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谢渊亲吻人怎么都不够,他想极了梁元贞便会回来枯坐一会,这里承载了梁元贞与他的记忆,可是他不能久呆,沉迷思念更是痛苦。
他要的是活生生的人。
好在今时今日他真的将梁元贞等回来了。
“哥哥永远不会与珍珍分开了。”男人似乎也有些哽咽。
梁元贞摸着人消瘦到凹陷的面颊,知道人这些日子过得艰难,可是梁元贞除了痛,还能做些什么?
所有人都想保护梁元贞,梁元贞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爱他的人受伤。
梁元贞很少见到哥哥流泪,“不要哭了哥哥。”
男人咬着他的唇舌,舔舐他的面颊,亲吻他的脖颈。
谢渊抱着人将人抵靠在门扉上,膝盖上的伤让他的额汗湿,唇上干涸开裂的伤口被梁元贞温柔的唇舌濡湿。
他的心脏重新跳动,一切的一切都因为自己臂弯里承受的重量。
他痴缠的贴着人的被泪水蛰红的面庞说道。
“从此珍珍与哥哥不必再躲,往后珍珍与哥哥做对光明正大的夫妻。”
第章
梁元贞跟着点头,他抱着哥哥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定。
一切如梦似幻,梁元贞看着人的眉眼,男人因为疼痛,额头两侧的青筋毕现。
梁元贞哭的鼻涕泡都要出来了,顾不上自己的美丑对人说道,“哥哥放我下来罢。”
他在殿内看见人微微踉跄的身姿,大约猜测哥哥的腿上有伤。
这是让梁元贞最痛心的事,爱他的人因为他产生争执,而身体受损。
“哥哥的腿是如何受伤的?”梁元贞眼中忧伤,他不知道父皇为何会下了这样的手,让人受了什么样的刑罚。
谢渊不想叫梁元贞心头装着任何不开心的事,他抱着梁元贞往殿内的床上走去,与人说道,“夜路难行,巡查时叫石头绊倒了,与旁人无关。”
梁元贞懵了一下,竟然不是父皇的责罚吗?不过很快他就分了神,男人抱着他的时候,梁元贞能感受到人走路的不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