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走到办公室门口时,没有立刻推开门进去,他盯着那扇门看了一会儿,忽然苦笑了一下。
明明只是一门之隔,却仿佛把他跟傅渊游的世界划分好了界限。
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明明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明明刚刚也已经决定好了放手,可为什么,他的心会那么痛。
或许他就不该对傅渊游产生那样的感情。
沈言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等把那些涌上心头的情绪压下去后,他才慢慢推开了门。
“嗯,先挂了。”
傅渊游刚挂断电话,就看见沈言一脸不高兴的走了进来,他盯着沈言的脸看了一会儿,问:“怎么脸色这么差?”
沈言拉椅子的动作顿了顿,他没有去看傅渊游,只是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事。”
傅渊游显然不信,但也没有追问下去,而是换了个问题:“市场部的人是不是为难你了,怎么去了那么久?”
“没有。”沈言坐下来,把桌上的东西随意整理了一下,“只是跟写方案的人多说了几句。”
傅渊游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起身走到沈言身边,将一个东西递到了沈言面前。
沈言看了一眼,发现是一颗包装得很好看的棒棒糖。
“吃颗糖心情可能会好一点。”傅渊游拿着糖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开心,但你不想说的话,我也可以不用知道。”
沈言没有伸手去拿那颗糖,只是盯着那颗糖看了很久,就像在看一个不应该属于他的东西。
看他不接,傅渊游把那颗糖放到桌面上,“刚刚闻幸打电话来说要请吃饭,你想去吗?”
沈言摇了摇头,不着痕迹地把椅子挪远了些,跟傅渊游保持了点距离:“我有点累,就不去了。”
傅渊游听他这样说,也没逼他:“那我送你回家之后再去?”
沈言听着傅渊游的声音,心里莫名泛起一阵酸涩,他深吸一口气,像下定决心那般,说:“傅渊游,我们离婚吧。”
这句话一说出口,沈言感觉到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似乎降到了冰点。
过了很久,傅渊游才一字一顿地说:“你、说、什、么?”
沈言抿了抿唇,尽量把自己的声音放平稳:“我说,我们离婚吧。”
“理由。”
“……没有理由。”
“没有理由?”傅渊游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沈言,你当我很好糊弄是吗?”
沈言看着面前的糖,感觉那颗糖像极了包装精美的毒药,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傅渊游,我跟你不合适。”
“不合适?”傅渊游像是被气笑了,“你是不是觉得一句不合适就能把所有事情一笔勾销?”
“我没有……”沈言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而且我们本来就是协议结婚,早离晚离都一样。”
早点离的话,起码他还能体面一些地离开。
傅渊游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片刻后,他才慢慢开口:“我给你三天时间,你冷静之后还想离婚的话,我就放你走。”
沈言感觉到自己手背上凉凉的,他低头一看,发现有一滴水珠落在了上面。
他有些错愕地抬起头想看看傅渊游的表情,可惜傅渊游只给他留了个离开的背影。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摔上,沈言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他拿起桌上的糖,慢慢把包装拆开,随后放进了嘴里。
沈言三两下把那颗糖咬碎,甜味在舌尖化开的瞬间,他忽然感觉眼眶有些发热,原来那么甜的糖,尝起来也会有涩味。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表白应该快了,不会离婚哈
乞求
傍晚, 某小酒馆内。
“你说,我怎么那么惨,余夏把我拉黑了整整三天。”闻幸拿起面前的酒抿了一口, “而且我去他科室找他,结果怎么着,他科室的人说他请假了。”
傅渊游听着闻幸的絮絮叨叨,没应声。
“你说他怎么比以前还要绝情……”闻幸说到一半, 总算是发现了傅渊游压根没听,“不是我说,我失恋了你连两句敷衍都不愿意说了?”
听到这话, 傅渊游总算有了点动静:“你恋都没恋上, 哪来的失恋?”
“……”闻幸觉得自己脑子可能有问题,不然他怎么会选择跟傅渊游这种人倾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