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超級失落的。”
她模仿夏油傑的語氣時故意壓低了嗓音,把“太忙了”三個字拖得老長,還配了一個嘆氣的手勢。
“而且爸爸只有你一個特級同期。”
菜菜子又補了一句,語氣裏帶着某種理所當然的邏輯閉環,強行将最強五條悟暫時劃分出去。
野山繪理被兩人堵在走廊角落,手裏那杯已經不冰了的橙汁被晃出一圈漣漪。
她低頭看了看左邊拽着她袖口的菜菜子,又看了看右邊還在模仿嘆氣的美美子,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這兩個小丫頭的執着程度,比某些特級咒靈的再生能力還強。
她輕輕揉了揉兩人的發頂,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
“你上次也是說知道了。”
菜菜子和美美子異口同聲地反駁,但野山繪理已經趁兩人擡頭的間隙側身從她們之間穿了過去,留下一句“橙汁涼了,我去換一杯”。
而站在夏油傑這邊的,還有剛從佛羅倫薩帶着滿滿幾大箱顏料和畫作回來的祈本裏香。
她的推理風格和菜菜子姐妹的熱情游說截然不同。
她在食堂的戰情分析會上将幾張攤開的紙一字排開,上面密密麻麻畫滿了術式适配度的對比圖表、歷次協同作戰的戰績曲線、以及一份手繪的高專社交關系網絡圖。
熊貓叼着咖喱勺,眼睛從那些表格上掃過來又掃過去,心裏默默地想,這個方法論比他的數據追蹤更系統。
他應該學習。
“這不是感情用事,是基于事實的客觀分析。”
祈本裏香用調色刀的尾端點了點最上方那張圖表,刀尖在紙面上發出清脆的輕響,“術式适配度,繪畫成真和咒靈操術在戰術層面的互補性是目前高專最高的,沒有之一。”
她翻到第二份圖表,上面記錄了菜菜子和美美子歷次叫“師母”的時間線,以及野山繪理每次的反應模式。
從最初的耳尖泛紅,到後來平靜回應,再到最近幾次只是嘆口氣沒有真正生氣。
“稱呼接受度分析,适應曲線非常明顯,從抗拒到默認,從默認到習慣,适應是關系深化的核心指标。”
最後一頁是高專社交關系網絡圖,節點和連線用多種顏色的墨水标注,右下角結論簡潔有力。
夏油前輩在每一項匹配指标上都與繪理姐形成高度互補。
菜菜子和美美子坐在對面聽得眼睛越來越亮,最後拼命點頭,“對對對!就是合适!”
祈本裏香把調色刀放回桌上,她的目光從那些圖表上擡起來,聲音忽然變得比剛才柔和了些。
“而且傑前輩這個人,他的溫柔從來不挂在嘴上。他會在別人不注意的時候把受傷的咒靈收進術式裏,會記住菜菜子和美美子喜歡吃什麽零食,會在訓練結束後把場地收拾得比來的時候更乾淨。我親眼看到過,他把別人丢在訓練場邊的咒具一件一件撿回來放回原位。繪理姐看起來什麽都不怕,但她需要的就是這種不要求她一直強大的溫柔。她需要一個不需要她時刻緊繃的環境,需要一個能在她畫畫的時候幫她看着時間,在她忘了吃飯的時候把便當放在她桌上的人。”
她頓了頓,調色刀在指尖輕輕轉了一圈。
“我希望繪理姐幸福,如果有人能讓她不用每分每秒都繃得那麽緊,那個人一定是夏油前輩。”
熊貓的咖喱勺從嘴裏滑下來,在盤子上彈了一下。
他用爪子撿起勺子,開始飛速在便簽紙上做新的筆記。
二年級的緊急會議,在晚飯後同步召開于二年級教室後排。
熊貓兩只前爪撐着桌面,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現在是戰術級緊急狀态,五條老師在勝算分析裏排第二。不是戰力,是繪理老師的好感度!夏油老師那邊有多重優勢疊加,我們急需反制措施。我們怎麽能讓五條老師輸呢!”
狗卷棘從高領後面舉起牌子,“贊成。”
下面畫了三道加重線,每道線的起筆都比前一道更用力。
禪院真希靠在椅背上,用後槽牙咬開運動飲料的瓶蓋,仰頭灌了兩口,面無表情地擡起眼皮,“理由。”
“理由有三。”熊貓豎起一根爪子,“第一,五條老師是最強。第二,五條老師很帥啊!第三——”
他停了片刻,前爪按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他最近已經意識到危機了。”
“你怎麽知道?”
“因為我昨天看見他換了四件襯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