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呢喃道,垂敛的眸子沉沉地盯着青年苍白又憔悴的面容。
明明早上分开时一切都好,怎么只分开一个下午的时间就病成这样了呢?
是他的错,他早上就该带着人直接离开邱府的,宁清不想住少帅府,外面也还有那么多的旅馆酒店,哪儿不能住?
是他的错。
呼吸渐渐粗重急促,司越忍不住闭了闭眼,低头俯身,用额头轻抵上宁清的额头。
好烫。
心尖被青年额头传递过来的热量烫了一烫,烫的人发疼。
怀抱在青年腰间的手克制不住地用力,却又在听到青年无意识痛苦的低吟后腰下意识地放轻力气。
车里的气氛渐渐凝固下来,就在这漫长的十五分钟后,车子终于停下。
“少帅!我们到了!”
左安一个箭步直接钻出车子,立刻撑伞替两人挡雨。
司越小心翼翼地抱着人进去,秦风立刻就去通知私人医生。
宁清被抱进了一间次卧,司越解开了他的领口,跟进来的丫鬟立刻递上毛巾。
司越先用干毛巾替他擦干身上的水,接着再用冰毛巾一点点降温。
私人医生很快就来了。
来帮忙的下人自觉退开,私人医生很快就走到了床边。
司越也让开了一点位置,先让医生替宁清检查过一番后才回归到原位。
“病人的身体素质并不好,因为淋雨受冷才会导致发热,我稍后会让助理配药过来。”
医生是司越常用的医生,之前也替宁清检查过身体,因此对他的身体状况有一定的了解。
司越握紧了宁清的手,一边替他擦汗一边听医生叮嘱。
“开的什么药?他的烧如果退不下去要多加什么药吗?”
“特效药,少帅之前喝的那种。”
医生抬眸扫了一眼司越绷紧的侧颜,心里咋舌,面上却还是一副冷静的做派。
“病人的体质弱,第一次退烧之后很有可能在半夜复烧,少帅要多注意一些。”
“好。”
司越目不斜视,“快去开药。”
又一次被催促,医生转身走了。
很快,助理把药送了过来,左安和秦风检查过药剂的封口情况,确认过药剂没有问题后才送到房间。
宁清昏睡着,睡的很沉,司越喊不醒他,只能是把人抱起来用小勺子一勺一勺地喂。
中间好几次因为勺子喂入的太深,宁清产生了生理性的呕吐反应,刚喝没多少的药一下子就被吐了出来。
司越心里急,也来不及给他换衣服,马上就开始喂新的。
来回折腾了好半天,好不容易才把那药全部给宁清喂下去。
夜色已深,少帅府也渐渐归于平静。
私人医生一直在少帅府里待命,司越屏退了其他的下人和两位副官,自己接过了照顾宁清的一切工作。
特效药的药效上来的很快,宁清的烧在半个小时内就退了下去,但也如私人医生说的那样,到了半夜他果然开始反复地复烧。
司越一次次地换毛巾替他擦洗身体,等到特效药的服药时间过去又把人从床上捞起来再喂一次。
同样的,宁清也被这次的发烧折磨的不轻。
在睡梦里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阵冷一阵热,睡不好不说,还全都是些噩梦。
意识昏昏沉沉的,有时候睁开眼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醒了还是在做梦。
再加上他身体本来就不好,一发烧就产生了各种连带反应,哪怕只是躺着,身体的酸涩和疼痛都在时刻折磨着他。
到了下半夜的时候,他才终于从噩梦里挣扎着醒过来。
“……疼。”
视野仍旧模糊,意识也没有多清醒,他不自觉地低喃出声。
酸涩发麻的手抓紧了床单。
“再忍忍,等药效上来就好了。”
疼痛和混乱中,宁清突然听到一声劝慰。
那声音很熟悉。
“司……越?”
宁清抬了抬头,眼神怔愣。
“我在。”
司越俯身凑了过来。
宁清的嗓音太哑了,又轻,不靠近听根本听不清楚。
“起来喝点水吧,喝完再睡,好不好?”
他像是哄孩子似的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