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害羞得不行,现在怎么敢当着长辈的面撒娇了?”
霍宁的脸瞬间又红了,他别过脸。
伸手推了推司徒爵的胳膊,声音闷闷的:“谁……谁撒娇了?”
“哦?没撒娇?”
司徒爵故意拖长了语调,俯身凑近他,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耳廓上。
“那刚才是谁拽着我的衣角,说想让我留下的?”
霍宁被他说得更不好意思了。
他抬手捂住脸,声音细若蚊蚋:“你别再说了!”
司徒爵低笑出声,他伸手拉开霍宁的手。
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湿漉漉的眼神,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俯身,在霍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不说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握住霍宁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语气认真。
“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好起来。”
霍宁看着他,眼底的水雾越来越浓,他吸了吸鼻子。
反手攥紧了司徒爵的手,声音带着点鼻音:“说话算话。”
“当然算话。”
司徒爵笑了,眼底满是宠溺。
“我说过,永远不会骗你。”
时针悄无声息地滑过凌晨两点,输液架上的止疼药已经滴完。
霍宁原本平稳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眉头紧紧蹙起,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司徒爵的心猛地一揪,立刻俯身凑近。
“宁宁?怎么了?”
霍宁没有睁眼,睫毛却在剧烈地颤抖,细密的冷汗瞬间濡湿了额发。
止疼针的药效彻底褪去,断裂的肋骨像是被人用钝器反复敲打。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尖锐的疼,脚踝的骨折处更是疼得钻心。
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着。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幅度越来越大,连带着病床都轻轻晃动。
“疼……”
一声细碎的痛吟,从他紧咬的牙关里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司徒爵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都停滞了。
他连忙伸手去摸霍宁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的汗湿。
那颤抖的频率,让他的指尖也跟着发起麻来。
“宁宁,忍忍,我马上去叫医生,再给你打一针止疼针。”
司徒爵慌了神,起身就要去按床头的呼叫铃,手腕却被霍宁死死攥住了。
霍宁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那双总是亮得惊人的眸子。
此刻蒙着一层厚厚的水汽,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痛意。
却硬是咬着牙,摇了摇头,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别……不用……”
“都疼成这样了,还说不用?”
司徒爵的声音发颤,眼底满是焦灼和心疼。
“听话,松手,医生很快就来。”
“不松。”
霍宁的手指攥得很紧,指节都泛了白,他的呼吸急促而浅,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撕扯着伤口。
“止疼针……打多了不好……会影响恢复……”
“恢复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
”司徒爵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放柔了语气,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你疼成这样,我看着心疼。宁宁,别硬撑,好不好?”
霍宁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剧烈的疼痛打断,疼得他眼前发黑,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更大的声音。
可那抑制不住的闷哼,还是像针一样,扎进司徒爵的心里。
司徒爵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疼得快要裂开。
他索性放弃了叫医生的念头,重新坐回椅子上。
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将他轻轻揽进怀里。
用自己的外套裹住他发抖的身体。
“乖,靠在我怀里。”
司徒爵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掌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
“疼的话,就喊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