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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未曾消退的热意骤然蔓延,甚至触及眼眶,让谢天音怔怔。
他不明白,明明他一点也不悲伤。
探灵
酒店房间的窗帘紧闭,在无光无影绝对黑暗里,一切交融,不分彼此。
谢天音的手垂落在白渝的身侧,他唇瓣上沾染的淡淡血迹在拥吻中被晕开,腥甜的气味被稀释冲淡,到完全被覆盖。
原本抚着他后背的那只手停留在了他的后颈,指尖在颈侧周围的皮肤上轻轻摩挲,像是承托他的身体又像是温柔地迫使,加深的唇齿纠缠里,难分是配合地迎合,还是主动的捕获。
白渝将手里的卡片搁置在了入户的洗手池上,没有让明亮的灯光破坏此时的氛围。
视觉在此时被暂且抛弃,亲吻成了唯一的言语。
他们的吻并不算激烈,情动有多种,比起先前在暴雨总急促如争夺如撕咬的追逐,如今温吞粘腻得多,更近乎于依偎。
原本存在于谢天音眼眶里的湿润转移到了他处,在舌尖被轻轻吸吮气息被蚕食的绵长掠夺里,他好像成为了一颗泡在温水里的糖果,逐渐融化在微微沸腾的细密气泡中,成为一种流体。
不对……是什么真的在流……
“唔……”
谢天音的眼眸微微睁大,无法说出口的言语,化为呜咽般低吟。
原本如同薄膜一般阻隔包裹的清气,不知何时被白渝收回,失去了堵塞,一切随着身体的放松和重力的牵引而流淌,蜿蜒成一条细细的牛奶小溪,让布料逐渐染上湿痕。
“弄脏了吗?没关系,之后我帮你清洗烘干。”
白渝轻笑,说得无比贴心。
他的言语体贴太过,却没有制造脏乱的愧疚,偏偏让人无法责难,毕竟他已经先说出了补救。
谢天音靠在男人宽厚的怀里,贴在他的颈窝处呵出湿润的气息,哼笑道:“白老师要是想脱我的裤子,不用这么委婉。”
青年的声音微哑,语调懒洋洋话语的内容却格外张扬尖锐。
他总是这般直白,没有顾忌与羞耻,能轻易将周围的一切调动,拖入掌心揉皱,又或是放肆燃烧,让人难以招架。
“因为你让我拥有了这种权利?”
白渝缓慢地揉捏,语气愉悦地询问。
伴侣是个很好的词,拥有着对彼此亲密行为的权利,两个个体在社会意义上融合统一,不分你我。
“当然,”谢天音仰头环住了他的脖颈,狐狸眼弯着,一下一下地亲着他的喉结回应,“今夜我赐予你。”
尽情拥有是一种甜美的诱惑,让人在遐想中沉溺。
但认为理应完全占据的人总是贪心,所以白渝问:“只是今夜?”
回应他的是一声含糊的轻笑,像是暧昧的应答,又像是等待着人验证的否认。
白渝没有再追问,至少眼下不是一个合适的场合,他们之间的联系紧密又脆弱,不宜紧迫。
没关系,他还有很长的时间,甚至可以超越人类寿命的极限,草木无心,荣枯有时,却不失为一种永恒。
染上脏污的湿润衣物被弃置在一旁,瓷制的洗手池面触感冰凉,被微微挤压的腿肉因此颤动,没了吸水布料的阻隔,白线顺着腿弯淌落。
夜里本应无法正常视物,但白渝有一双可以纵观阴阳的眼瞳,因此对他来说,白昼和黑夜有时并无不同,所以他清楚地看见浊物是如何悬在青年赤着的足尖,又如何摇摇欲坠。
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气息覆盖一般的满足,掺杂着些许标记领域的卑劣本能。
“不帮我摘眼镜吗?”
他俯身将青年笼在怀里,鼻尖蹭了蹭他柔软的面颊。
谢天音抬手握住了镜框的一角,而后不自觉轻颤。
男人的手掌贴在了他的腹部,这只常年执笔修长甚至可以用斯文来形容的手,在他注意力被摘取的动作吸引注意力分神的刹那,向皮肉下按压。
青年悬在半空中的脚趾猛地蜷缩,绷起的脚背如同新月。
轻微地噗嗤声里,腹腔外的人为施加的压力,在一切开始前便呈现了混乱后的靡乱。
“白渝。”
谢天音吸着气喊着白渝的名字,咬在了他的肩上。
这次倒是没下重口,只是带着些不满。
“别生气,我再为你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