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鹭低头啄食,虫吟稀疏渐起,自然开始演奏生命的乐章,有些细微的变化在期间悄然发生。
许久后,更多的冲锋舟破冰驶来,还有些异常奇怪的生物在水下随行,狰狞的鳍刺破水面划出道道波痕。
头顶也快速飞来直升机,一个半身银白半身武装精良的人正顺着下放的绳索逼近。
在这绝望之际,发着暗银色光芒的身影从杰森和伊德尔旁边飞驰而过冲向对方,一记挥剑就打断了对方的冲锋,阻隔出安全区域留给后方。
感受到新登场者倾斜出的善意,杰森终于可以、也只能选择相信对方。
总不会更差了吧……
杰森已经可以用管风琴来形容的喉咙构造逐渐停止尖叫,防备着那个躲在暗处可能随时出现的敌人,结满冰霜的臃肿身躯开始回缩,用蓝绿色的瞳孔死死盯着伊德尔,像是要把他的面容拓印进脑海。
察觉到不好,伊德尔死死攥着贴近自己脸庞的触须,紧绷的喉咙发不出声音,只能僵硬的摇头落泪。
有那么一瞬间,杰森震颤的眼睛里流露出伊德尔陌生的情感,用沙哑的声音冲破肉质说道:“总有一天,我会回到你身边。”
他还想再唤出一声伊德尔,那陪伴了自己度过生命中所有美好的名字,那比日月先照亮自己生命的名字,却只能发出越来越弱的气息。
最后停下了所有肢体的动作,只是静静的望着伊德尔,印象中他总是神情淡漠,洁白如神明一样的精灵,此刻为我变得像极了凡人。
等我……回来……伊德尔。
吞下不舍与最后的未说出的话,杰森开始抑制不住的膨起、肿胀……
像被戳破的泡泡,“啵——”的一声轻轻炸开了。
伊德尔失去承托落入海湾。
万籁休憩
簌……
簌——
星星般的萤火在无目的的游荡, 踌躇几下后快速靠近,留下一道视觉暂存的光带。
越来越多的微光追随而来,相互缠绕交织, 凝聚成更强的光源也照不亮周围的环境,有什么像黑洞一样能吞噬掉所有的光。
凑近看才能发现, 这里被某种蓝到发黑胶质状的液体填满了, 暗无天日却空旷的让人放松。
呼——
一串气泡随着呼吸上升,惊动了这的生灵。
脚下此起彼伏的鳞状堆积物在闪烁,无数个流窜的像素点构成了沉淀于底的沙地, 随着你的游动而被带起飘散。
用手接住一簌向你游来的萤火, 你知晓一切,明白它们都是无害的,只是想亲近你。
可你的目标好像不在其中。
手中的鱼一直徘徊不肯离去, 极力的自荐,可你只想快点结束, 独自在无边无际的深海中寻找。
场面僵持住,最终小鱼怯懦开口:“我知道你想吃最聪明最漂亮最亲人的鱼, 我努力去认识这样的鱼了,但我还是没有找到它。”
“可在我眼中你就是最聪明最漂亮最亲人的鱼啊。”
“那就请你把我吃掉吧, 完成我们共同的心愿。”
“这真不让人相信自己的眼睛!新西兰北岛的格雷特湾突然上演现实版‘生态变形记’——两天前还处于冰封状态的工业废弃区湿地, 仅短短两天时间竟变身蓝眼泪潟湖!
当地居民拍到成群夜鹭迁徙归来;‘荧光水草湾’视频24小时播放破800万;乘船拍照打卡的人数暴增预计启动保护措施等热点新闻快讯。
接下来我们连线专家进行分析——”
阿尔弗雷德关上还在喋喋不休赞叹奇迹的新闻, 接通震动不停的耳麦,里面吵闹的背景音传来布鲁斯疲惫的叹息。
[阿弗,我找不到杰森……我还是不相信……]
[我把海底翻了个底朝天也找不到杰森的丁点痕迹……好像他就这么消失了不见了、然后在某一天突然跳出来责怪我为什么不去找他……这都是我的错。]
阿尔弗雷德只是静静的听着,仅用沏茶的潺潺声回应着布鲁斯。
[阿弗, 我……我甚至给不了他一场像样的葬礼……]
[……照顾好家里,我要再试试看。]
通讯断开, 阿弗整理好心情,抚平起褶皱的衣领,端着略有沉重的托盘来到阳台。
仔细的将甜点、红茶、三明治和小饼干放在茶几对面,并贴心的配上奶盅糖罐。
“谢谢你潘尼沃斯先生,你们已经给我提供很好的留宿环境了,不用这么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