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
漂泊者拉开窗户,正要出去,便听到少女近乎祈求的颤抖声音:“大人!”
他跳上窗沿,回眸看向少女。
少女咬了咬唇,握紧拳头,良久没有说话。漂泊者耐心地等待着她的下话。
她闭了闭眼,似乎做出了决定:“虽然这么说有些自私,但是——”
“——明天上午,蒙德广场上会举行羽球节仪式,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漂泊者笑了笑:“请说。”
“明天,”少女定定地看向地上的贵族,“我会被他送上高塔,然后抛下一只羽球,拿到羽球的人,会受到风神大人的庇佑与祝福……我想请您在仪式上,接住那只羽球。以您的能力,一定能做到的。”
漂泊者没有说话。
少女有些着急,又有些羞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倔强地说:“如果有些麻烦的话,请您让那只球落到其他人手里,千万不要让贵族拿到那只球!”
她已经走投无路了,但她不甘就这样沦为贵族的牺牲品。
“这样做并不会拯救你,”漂泊者说道,“身为抛球者的你,依然需要在贵族宫廷内服侍三天。”
少女笑了笑:“我知道的。”
“……我只是,不愿意让这群丑陋的人拿到风神大人的祝福。”
她不再说下去了。
漂泊者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少女闻言松了口气,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少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窗边,连同那只精灵一起,让位于蒙德城深夜沉寂的风。
第二天,阿鹿醒过来的时候,漂泊者已经在练剑了。
昨晚他们跳出窗后,没有走出太远,只是在劳伦斯府邸的旁边找了个小贵族的房间歇了下来。
房间很大,而且由于空置,没有堆放很多的杂物,刚好方便漂泊者练剑。
“早安,漂泊者,”阿鹿打了个哈欠,目光落在漂泊者手上的剑上,“这是昨晚那个小少爷的剑吗?”
漂泊者停下手中的动作,感叹道:“是啊,果然是好东西。”
“你身后的那把剑看起来也挺好的啊,”阿鹿绕了过去,“我听璃月的商人说,古剑才能卖的好呢。”
“卖是一回事,用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漂泊者笑了笑,“这剑倒真的跟璃月有些关系,只不过时间太久,也该换了。”
阿鹿挠挠头,有些不懂,他忽然想到昨晚的事,便问道:“对了,我们是不是要去参加羽球节了?”
“嗯,”漂泊者放下剑,“应该快开始了。”
两人避开巡逻的侍卫,翻墙离开了这座贵族府邸。
出去之后,蒙德城果然是一派节日的景象。街道上张灯结彩,装饰得很漂亮,平日里没有见到的风神雕像也被拉了出来,摆在了街道正中央。
漂泊者凑了过去,好奇地观摩了一会儿。
风神雕像仰着头,表情肃穆而恬静,手掌高举,托着一枚流转的青色光球。雕像身着飘逸的长衣,用的是青白玉石,轮廓柔和,质感明润,身后筑着巨大的风之翼,线条流畅,折射着阳光。
虽说贵族已经掌权,风神几百年没有出现,但在这样的节日里,贵族们还是没敢做明面上的怠慢,至少在雕像上,是给足了风神面子的。
“似乎并不是本人的模样。”漂泊者看了一会儿,判断道。
阿鹿闻言问道:“你见过风神大人吗?”
“没有,”漂泊者摸了摸下巴,“我只是觉得,风神应该不长这样才对。”
“……”
广场上已经立起了高塔,但是似乎还没有人上去,大概是仪式还没开始。
漂泊者带着阿鹿挑了个小酒馆,坐了进去。
酒馆里人很多,按理说都是来参加羽球节仪式的,但是大部分人面色都不怎么好。
“小二……呃,不对,应该叫什么来着,”漂泊者想了想,“老板应该没错——老板!”
柜台那边,一个男人应声走了过来。
“客人想来点什么?”
阿鹿眼见着漂泊者拿过了菜单,然后点了一堆价格并不便宜的饭菜。他看着老板,有些心虚,便悄悄凑到少年耳边,问道:“没有摩拉,你怎么还点这么多?”
“谁说没摩拉了,”少年笑了笑,从行囊里掏出一个钱袋,放在桌子上,“这不就是。”
钱袋装得很满,放在桌子上,磕出一声沉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