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者收起玩笑,闭上双眼,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得不同。
细微的、炽烈的金红色纹路自他皮肤之下缓缓浮现,如同流动的熔岩,沿着他的四肢百骸蜿蜒流淌,最终向着他持珠的右手汇聚。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扭曲的虹光环绕着他,使他看起来仿佛置身于无形的烈焰之中。
这股被淬炼出的精纯火元素力,是他力量体系中最本源的存在之一,维系着他诸多能力的运转,一旦消耗,恢复将极其缓慢,甚至可能永久缺损。
但他没有犹豫。
那炽烈的、蕴含着磅礴生命与净化之意的金红色能量,如同温驯的溪流,又如同奔涌的龙息,缓缓注入掌中那颗漆黑的深渊核心。
“嗤——!”
两股力量接触的瞬间,剧烈的气浪猛地掀开!一旁的阿鹿连忙抓住石杆,稳住身形。
紫黑色的深渊魔气疯狂翻涌,从石珠中拥挤而出,化作扭曲的触手和哀嚎的面孔,试图抵抗侵蚀那金红色的光流。炽烈的火元素力并未退缩,一路缓慢刺向前方,不断消融着那不祥的黑暗。
光芒激烈碰撞,将整个石室映照得忽明忽暗,强大的能量波动即使隔着石门也让外面的人感到心惊肉跳。
这个过程不知持续了多久,最终,那紫黑色的魔气在发出一声极不甘心的尖啸后,彻底被金红色的光辉吞没净化。
深渊核心上的裂纹已经尽数消失,石珠内部的紫黑色彩也让位于泽润如雨后天际一般的莹白色。
地上少年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口中溢出一缕极淡的黑气,随即消散。
他脸上那种病态的苍白似乎褪去了一些,呼吸也变得更为平稳自然,仿佛某种与生俱来的枷锁被外力打破了。
就在一切似乎平息,门外一直关注着的众人刚要松一口气时,石室内净化完成后残余的互斥力量忽然躁动起来,一股巨大的能量场猛然爆发!
轰!
刺目的白光吞噬了正中央的漂泊者,随即强势地剥夺了周遭人的一切感知!
一旁的阿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被扔进了风暴中心。等他勉强从晕眩中恢复过来,挣扎着“睁”开感知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阳光明媚,海风咸湿,远处传来海浪拍岸的声音。这是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地方,显然已经离开了暗无天日的渊下宫。
“漂泊者!漂泊者!”他揉揉眼睛,反应过来,急忙四处寻找。
然后,他看到了不远处倒在地上的那个身影。
那个身影熟悉又陌生。
说熟悉,是因为那确实是漂泊者的轮廓。
说陌生……
是因为那不再是少年模样的漂泊者。
躺在草地上的,是一位身形舒展、略显清瘦的青年。
他散乱着长发,闭着眼,脸色是力量过度消耗后的苍白,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嘴角此刻微微抿着,透出一种难得的脆弱与疲惫。他的衣物似乎也因身体的变化而显得有些小,袖口和裤脚都短了一截,好在原先就属于宽松的衣物,现在看起来倒也不算潦草。
尽管他的面容依稀能看出之前的轮廓,但成熟了许多,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更显棱角分明,只是此刻被深深的倦意笼罩。
阿鹿惊呆了,光团焦急地围着青年打转。
这时,青年似乎察觉到了周遭的变化,手指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依旧纯粹如黑曜石的眼眸,只是似乎比以往更深邃,盛着些许刚醒来的茫然。
“漂……漂泊者?”阿鹿试探着问,光团闪烁不定。
青年用手臂支撑着坐起身,揉了揉眉心,看着自己明显变大的手掌和变化的衣物,轻笑了一声:“力量消耗比预想中大得多……这算是一点副作用吧。”
见阿鹿实在担忧,他安慰道:“没事,只是恢复成本来的样子了。”
他看向旁边依旧昏迷的深渊少年,又看了看阿鹿,补充道:“看来能量爆发时,大蛇给的晶石意外被触发了,我们被传送到了地面。”
阿鹿飞到深渊少年身旁,戳了戳他的脸:“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漂泊者带着两人,在附近找到了一座临海的小镇,镇上的居民说着一种带有独特口音的通用语。漂泊者用身上仅剩的一些看起来还算值钱的小物件换了些摩拉,又凑凑补补,租下了一间简陋的临海客栈房间暂作休整。
他将昏迷的少年安置在床上,自己则拖过一把旧椅子坐在窗边,望着窗外逐渐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