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走廊尽头一处安静的转角,远离了人来人往的通道。
方静年从包里取出一支录音笔,按下开关她的问题问得很专业,不急不躁:
“你是说,从一开始认识你,大山就对你的oga身份抱有鄙夷?”
栗知点头,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
“是,字里行间都是oga不配打电竞之类的话。估计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偏见会不经意被放出来吧。”
方静年的神情严肃了起来:“oga保护法现在很健全,别说是当众冒犯,就连他私下侮辱你的那几句,也足够立案。”
她一边说一边合上笔记本,把录音笔收好,“我回监察部进一步了解情况,有消息随时通知你。”
栗知心下一暖,弯了弯眼睛,声音比刚才软了不少:“好,谢谢。”
把人送走之后,栗知回到休息室,然后就发现谢寂川不在里面。
他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谢寂川人呢?”
凌妄正坐在沙发上喝水,闻言放下水瓶:“被他母亲的人带走了,说是有特效药,让队长迅速度过易感期。”
栗知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他刚走到沙发边坐下,程屹就从门外追了进来,手里捏着一把什么东西,气喘吁吁的:
“lychee,刚刚那个检察官让我给你一把钥匙。”
栗知接过来,低头看了两眼。
一把普普通通的钥匙,银色的,齿痕规规矩矩,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检察院的部长为什么要给他一把钥匙。
是哪个案子的证物?还是让他转交给谁的?
正困惑着,宋波从旁边路过,低头瞥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语气平淡:
“哦,谢寂川妈妈已经把钥匙给你了啊?”
栗知呆住:“他妈妈……他妈?他妈……他妈吗他妈……他妈?这钥匙他妈的?”
凌妄刚刚也见了方静年一面,附和道:“确实,他妈的。”
仿佛被攻击了的宋波:“……”
少夫人好!
宋波抬手就敲了凌妄一脑壳,力道不轻不重,但声音脆得很:
“小兔崽子怎么说话呢。”
凌妄捂着被重击的脑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似乎在不经意之间口吐芬芳了。
他无可反驳地站在一边,补充道:
“刚刚带走队长的人说了,阿姨待会儿会来给队长的oga送钥匙。因为队长要被他们带去基地旁边的小区里面,防止标记后的ao分离太久产生焦虑。”
这大概是凌妄难得说这么长一串话。
说完之后,他不动声色地挺起了胸膛,下巴微微扬起,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微妙的得意。
很好,长难句都能说出来了,他融入群体计划又迈出了一大步。
再过不久大概就能和大家随意聊天了,说不定还能学会开玩笑,到时候他就是一个新的凌妄了。
栗知耳尖一烫,嘴硬道:“什么队长的oga,好好说话。”
准备辞旧迎新的凌妄泄气了一些。
随即用控诉的眼神看向栗知后颈上的那个腺体贴。
栗知被看得不自在了,轻咳一声,目光飘向别处,转移话题道:
“既然这样,那我先去瞧瞧队长吧。”
梁守诚听见了这句话,连忙走过来喊住栗知:
“要去瞧river?帮我带点东西送给他。”
栗知有些好奇地回头,去瞧一个易感期的alpha还要送慰问品吗?
他在心里揣测了一下会不会是一篮土鸡蛋或者是两提纯牛奶之类的。
然后梁守诚递过来了三本厚厚的赛训组笔记。
神情严肃,语气郑重:“一周后我们开始打组内强队,告诉river,即使身体不适,也不要懈怠。”
“这三本笔记是精华部分,务必熟读,重点章节我折了角,让他不要只看折角的部分,折角旁边的也要看。”
栗知呆滞地接过那三本每一本都堪比新华字典厚度的笔记,手臂被重量坠得往下一沉,差点没拿住。
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发出了一声空洞的“哦”。
程屹和凌妄早已经在梁守诚出声之后就跑得没边了。
打电竞的有几个爱读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