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楚市长,态度似乎隐约有了变化,主动伸手跟周决握手。
周决这次是实打实感受到了被对方当做女婿的感觉,楚市长极具威严且衡量意味极重的眼神落到他的身上,周决根本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直到楚黎提醒似的用手指在他的背上点了点。
也瞧不出来楚市长究竟对自己满不满意,周决心中想到总归是不会和楚黎结婚的,干脆豁出去,主动抬眼看向对方。
楚市长头上早就长出了白发,现在不过是为了维持对外的形象而长期有染发的习惯,即便如此,也能从发根处窥见几点新长出来的白发。
“好孩子,以后要和小黎好好的。”
周决没说话,倒是楚黎,先应了好,“爸,我们肯定会好好的。”
楚市长的脸色看起来有几分沉重,扶了楚黎的肩膀一把,轻声道:“去给纪部长和你姐打声招呼吧,让小诀认识认识他们,以后在一起的机会会很多。”
楚黎似乎等着的就是这一刻,立马拉着周决走了。
从哪个角度应该都看不出来,但周决是真正贴近对方的人,不难感受到楚黎与平时以及刚刚相比的忽然雀跃的状态。
他觉得奇怪,不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也不是能去管这些事的关系。
心里还在想着这事,一下又被带到另一个人眼前。刚刚也打眼见过一面,现在再见,依旧不觉得轻松。
周决不自觉便屏息了,说实话,他并不能看出来这对舅甥之间在外表上有什么相似之处。一打眼确实瞧不出来,唯有细细看过之后,才能品到那极易忽视的如出一辙的冷漠。
纪竹的冷与厌恶如影随形,摆在明面上。
而纪源平不同,这个明显更加有经历与涵养的人,冷漠却只是在唇上有片刻的阴影。
楚黎对纪源平也不够熟悉,以前只不过粗略见过几面,两人差了辈,楚黎不是多么外向的性格,纪源平也不是一个对小辈们足够温和的人。
倒还需要周潢先开口。
周决记得上一次经历这种场面应该还是过年的时候,他被表哥带着去认家里的亲戚,一个一个喊过去,然后就能得到一沓的红包,沉甸甸地放在手心里。
但现在既不是过年,也没有红包,而且还是他哥的顶头上司,周决当然不见得喜欢对方。
周潢看出来了,用眼神安抚他忍忍,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做别的事。
纪源平这次也是兴致不高的样子,他的表情算不上严肃,却比刚刚少了很多温和。
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周决只感叹幸亏自己平时只需要吃喝玩乐就好,不必像这里其它人一样接触太多弯弯绕绕的事。
顺着周潢和楚黎的话不难,他都不用思考。
这次没再握手了,不过也实属正常。
察觉到楚黎的心情更加急迫,周决低头很快地扫了一眼,对方的脸上却没什么不同的。
再次见到楚苓,实在是应该走的流程。
好像换了一个香味,这是周决的第一反应,混着之前的香味,调性复杂了一些,掺了点很淡的橘子香,这种调性不像是楚苓这个年纪和身份会用的。
周决对香水了解不多,用的频率却挺高的。周母时常买香水,但用不完那么多,便会塞给他,他便接着用。
楚苓这次的脸色依旧不错,看了周决好一会儿,她似乎时间很宽泛。
轻啜了一口茶,“小诀和小黎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周决正要说话,楚黎却先他一步,“是陈敏介绍我们认识的,纪竹当时也在场。”
周决有点儿意外地看了眼楚黎,又抬眼看向纪竹,对方的目光却并不在他身上。
“没错,当时我和楚黎姐在一起。”
气氛怪怪的,即使身处风波中心,周决却无法深刻地意识到其中的危险。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话题已经自然地从他身上转移,到了楚黎的学业之上。
提前用了理由离开。周决没走,而是去了阳台喘口气。
外面开大会,里面开小会,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
被夜晚的凉风一吹,周决没多清醒,只是更无聊了。能让那些人聚在一起,不会是简单的小事。
周潢待下去的时间越久,也便越难抽身。想通这一点,周决愈发觉得事情难办,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周潢看起来并无要主动离开这场浑水的意向。
手机铃声在这种时候突兀地响起来,没有他吓一跳,但周决还是过了好一会儿才接。
铃声并未很快断掉,反而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