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源平算不上一个十分寡言的人,对人对物的标准偶尔也甚是严格,但还是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花费这么多的口舌与手段。
但当然,也是第一次,持续了这么久看起来还并无进度。
周决咬着唇,心里已经不知道骂了多少句了,现下面上还要装出一副清纯无害的模样来。
生怕身边的这人突然发疯,说实话,他根本就理解不了对方的意思。
纪源平字字句句都在挑他的不对,这不满意那不行的情况下,还是乐此不疲地训斥他。要是不喜欢,把他丢得远远的不就好了。
无奈,周决只好道:“对不起。”
“说了两句话就这样,什么毛病。”
这句话说得实在不好听,但周决咬着牙也能忍。他向来不坐在车上和正在开车的司机吵架。
“纪部长,我知道我不太讨人喜欢,如果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希望您不要跟我一个小辈计较。如果您希望我做什么,请您说清楚,我会尽力做到。”
周决着算得上字字肺腑,虽然不一定能做到,但罕见听着觉得很诚心。
要是一般人,还可能真就相信了。但纪源平了解周决这个人的本质,对待旁人可能还有这份真诚,但是对待他,周决这个人,可不会有这么大的好意。
“你很讨人喜欢。”
一语双关,周决很难不联想到实际发生在身上的事情,一时表情不算太好。
车子停在酒店楼下,周决伸手要推开车门,用力,没推开。
“谢谢纪部长送我一程。”
再用力,还是没推开。周决脸上的表情破裂开。
“如果觉得外面危险,这段时间可以先搬去和宛住,里面有人会照顾你。”
手上使了点劲,车门终于开了。
沉默稍许,“谢谢。”
这次没有称呼。车内并不是只有车载香水的气味,纪源平没有喷香水的习惯,最多身上能有一些洗衣液的香味,却很淡。
而此刻,车内封闭的空间内,留下一阵不轻不重的香水气味。
纪源平沉默了良久,才启动离开。
周决到了酒店,提前联系了经理,对方告诉了他意水现在的房间号。本是想亲自过来给人带路的,却被周决婉拒。
他倒也不是事那么多的人。
从前台拿到电梯卡和房卡,径直朝电梯走去。看着电梯显示屏上不断往上跳动的数字,周决还在想着车上纪源平的最后一句话。
有个并不好的猜想在心中似乎马上要破土而生。
到了楼层,看着手中捏着的房卡,周决抬手,敲响了房门。
房门被打开,是一个身穿酒店员工制服的女生。周决挥了下手,让人离开。他都到了,再留着别人在这里,岂不是乱套了。
推门进去,意水知道是他,手上拿了杯倒好的果茶,味道很淡,但有甜味。
周决平时喝水喝得多,看着爱喝不健康的碳酸饮料,但大多数时候,还是白水居多,并不拿饮料解渴。
接过果茶喝了一口,比想象之中的味道更淡。
他们的关系能在无言中恢复到之前的地步再正常不过,男俊女美。
周决是意水目前必须把握住的人,她也明白对方的特质,如果在这期间内他们之中有别人出现,出于责任,周决还是会帮他解决一些麻烦,但就不是那么名正言顺了。
于是乎,抓定周决这个人,是意水必须要做的事情。
她有心也付诸行动,周决一被钓就上钩。
孤男寡女,自然干柴烈火。
周决早知道会发生什么,意水本来就是他喜欢的类型,哪怕当时帮助对方的时候,也并没有存现在这个心思,但是真到了面前,怎么能够拒绝?
宽敞的房间内,巨大的镜子清晰地映出两个人,意水坐在床边,她的腿很长很白,并不十分纤瘦,却极具美感。
周决握着她大腿的手在微微发抖,双腿一弯,跪倒在了对方面前,他的喘息声一声比一声重。
屋内有一定的湿意,封闭的空间内,空气无法流动,又沉又轻。像裹着流体的被子,轻轻一捏,是意外的触感。
周决歪着头,深埋其内,他享受这种依赖的感觉。
意水是足够适合他的人,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是极其契合的。
意水往后稍仰了下脖子,不管正在发抖的肌肉,手指不轻不重摁着对方的后颈,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她早就发现了。在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