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以至冷淡,还是从未有过尝试才淡然相对?
谁能想到,百年前的一点克制、一丝纵容,能换来百年后这般有趣的一个归一?
叫人忍不住地想逗他。
玉罗刹学着归一左手支颐,挤出软软的颊肉,左绿右金的双眼望向归一一眨,便是一道柔柔的眼波。
他的眼,绿是如此森绿,金又纯粹得滚烫,非人又奇异美丽,叫盛年几乎被他融化在双眼里。
那是同百多年前的慕容珏撑在他上方时,如出一辙的眼眸,相似无二的情态。
玉罗刹像怕兔子跑掉的白蛇,悄悄地、小心地向面前的归一靠近,直到捧住他的一只手,柔柔地、故作含糊地问:&ldo;喊一声大哥,大哥就多帮帮你?&rdo;
归一没有回答&ldo;大哥&rdo;的话,还抓不到影地逃走了。
百多年前的慕容琮,却被第一次做便无师自通的&ldo;大哥&rdo;,逼出了一声声不得解脱的隐忍喘息,乃至终于被逼出了一声含着哽咽的‐‐
&ldo;大、哥。&rdo;
慕容琮第一次被要求喊&ldo;大哥&rdo;时仍是深夜,到他终于喊出一声对方想要听的&ldo;大哥&rdo;,晌午的阳光已铺满门窗。
当慕容琮穿衣完毕,转身看去时,&ldo;大哥&rdo;仍穿着那件中途被他扯坏了些许的红纹白袍,人坐在床尾,眼尾泛红,虎口掩着唇角,咽不下的点滴乳白自唇角溢出。
正在此时,房门打开。
未戴面具的慕容琮腰配圆月弯刀,自门外进来,直指屋内脸扣青面獠牙面具之人:&ldo;暮山!那个人多年来在幕后给天下冲突推波助澜的人,是你,对不对?!
&ldo;那些本不该打的仗、那些本没必要死的人……&rdo;
&ldo;哦?&rdo;房内空气有一瞬的凝滞。
这苍白的、向来温文从容的真正慕容琮,痛苦不已、几欲落泪:&ldo;我全都查到了,只能是你,也只有你能做到……&rdo;
&ldo;是我,&rdo;屋内,青面獠牙之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比暮紫更为英气、也更为冷漠的脸庞,&ldo;你查到了。&rdo;
&ldo;……为什么?&rdo;
&ldo;我早想试试这些事,奈何囿于我的良心。如今到了历史之中,总算可以一试为快。&rdo;
&ldo;我不懂……为什么?&rdo;
&ldo;你不懂?&rdo;暮山、或者说盛年,他指向床尾的慕容珏、亦或玉摄提,不带感情地笑了,&ldo;因为我与他,是同一类恶人!&rdo;
【作者有话说】
1&ldo;千古苍凉天水碧,一生缱绻夕阳红。为谁粉碎到虚空。&rdo;引自清末陈曾寿《浣溪沙&iddot;修到南屏数晚钟》。
2&ldo;眼底桃花媚,罗袜钩人处。四肢红玉软无言。醉。醉。&rdo;引自清代吴伟业《醉春风&iddot;春思春情》
暮氏的山(2合1)
‐‐&lso;你且等着罢,战神殿穿梭时空之事已有前鉴,我要照猫画虎复现此等奇迹,不过反掌之功。&rso;
‐‐&lso;此法若当真能成,我作为见证之人,有何不能许你!&rso;
盛年何曾负盛年?
赢得独孤求败这一赌,果然不过反掌之功!
引动时空之玄奥气机,跨越时间来到数百年前,赢得二世之身。这天上地下、古往今来,从何处寻此等奇思,又从何处去寻胆敢、真敢,将此事付诸现实的奇人?!
唯盛年而已!
然而、然而。
可笑可叹的是。
饶是盛年。
饶是以凡人之力达神仙之能为的盛年。
饶是穷尽宇宙之功、算尽天地奥秘的盛年,亦有算不到的事!
盛年赢得的这二世之身,于五代十国初年,以&ldo;暮山&rdo;之名出生。
‐‐天残之子。
目盲。
声碎。
脊断。
心疾。
瞎的眼,破烂的喉咙,此生直不起来的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