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rdo;
越覆潮拔剑,徐徐擦净剑上的血,道:&ldo;宁错杀,不放过。我不知羲遐指的那个&lso;天灾&rso;是谁,若正巧是你,这便是你应得的。&rdo;
玉罗刹一头雾水:&ldo;什、么?&rdo;
越覆潮道:&ldo;若不是你,这也是你应得的。&rdo;
玉罗刹道:&ldo;……火入魔这多年……终于疯了?&rdo;
越覆潮道:&ldo;你太没眼色,分走了羲遐本该留给我的时间。一个没有名分的外室,也妄图同我抢夺羲遐?当然,杀你的权力在羲遐手上,我今日便留你一命。&rdo;
玉罗刹震撼不已:&lso;我们之中,到底谁才是那个邪得像个魔教教主的人!&rso;
越覆潮又正了起来:&ldo;西门的妻子快临盆了,你也该关心关心自己的儿子,不要整天追着别人的儿子跑。我会派人将你送去万梅山庄,你就在那里好好养伤吧。&rdo;
越覆潮折回时,盛年对苏梦枕的交代正进入尾声。
&ldo;我死后,别的随便折腾,有两样东西务必保证其完好:一是小花爱卿和他的格物司,二是林大掌柜和她的飞衣商行。前一件是公事,后一件是我托付给你的私事。&rdo;
苏梦枕道:&ldo;这是两个人和两件事……罢,我必不负所托。你已将飞衣商行交给了林大掌柜?&rdo;
盛年道:&ldo;我还以为你会说&lso;私事就活着自己照看&rso;这种话……飞衣商行的最高掌控权现在还在我手中,我已安排妥当,等我离世后,商行的一切自然会奉林大掌柜为主。&rdo;
苏梦枕道:&ldo;我不会勉强一个人必须活着,我经历过。当初被雷纯用毒药控制,思想不得言说、身体不由我控,彼时活着的每一刻都是折磨,唯有死亡才有意义。
&ldo;我之彼时,你之此时,虽境况不同,但心境类似:我们同样带着病躯活了许多年,同样竭尽所能地完成了生时想做且能做成的每一件事。
&ldo;以及,需要我帮你将林大掌柜唤来临安么?&rdo;
&ldo;苏梦枕啊,你可真是个触手可及、又遥不可及的梦啊……&rdo;盛年笑叹着摇头,&ldo;不必唤林大掌柜,不必。&rdo;
盛年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是多么的迷恋、憧憬和余烬不熄的遗憾。
将所有迷恋埋藏起来的苏梦枕看到了。
苏梦枕甚至产生一种错觉:若自己在此刻吻他,就能将他从玉罗刹处夺取过来,轻而易举、易如反掌!
苏梦枕抓碎了轮椅扶手。
青筋毕露,木屑深深杀进掌心。
他用尽了过去二十几年加起来的抵抗身上二十几种病的全部的意志力,才控制住了自己的脊背‐‐不让它弯下去,亲吻不该亲吻的人。
盛年拍了拍苏梦枕抓碎了轮椅扶手的那只手,道:&ldo;苏梦枕,无需难过。你是我留给大汇的锁,我唯独信任你忧民报国的情操和你那颗绝在私情之上的公心。你当初因此效命于我,如今,我把你实现梦的道途交到你自己的手中。&rdo;
&lso;绝在私情之上的公心么?你看人的眼光,一如既往地精准。
&lso;你可知,若你、若你……
&lso;若你身体康健、未来绵长,我怕是要不计后果地将我的公心全副寄生给你,任凭自我被私心吞噬!
&lso;还真是、讽刺哪。&rso;
苏梦枕反手抓住那只苍瘦而冰凉的手,流下了泪水,低沉地问道:&ldo;那你的梦呢,我的陛下,我的……恩主?&rdo;
盛年本在这对一个个人交托身后事的见面中装模作样地低郁,配合每一个来人的心绪,假情伪意地应和他们的留恋之情。他不觉哀伤、亦无憾恨与不舍,但乐于将游戏的笑靥藏在深处,顺势表演一番,品鉴他在临别前方能见到的千种情愫、百般心态。
苏梦枕的这个问句,打破了盛年浮于表面的情绪,割破了深海巨鲸盔甲般的表皮,揭出皮下血肉黑腐的一角。
盛年没有回答,而是向着越覆潮道:&ldo;林大掌柜是我此生最重要之人,她身侧虽有白飞飞、林仙儿和李寻欢在侧,但没有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