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你们都能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直白看着他。”
沈怀霜疼得发汗,叫不出声,只能抖出不成调的呻/吟。
手腕好冷、好疼,痛苦蔓延到四肢百骸,心脏都冷的要停跳,“啪嗒——”断裂声在他脑中响起。
手筋……是手筋——
“你们这种铸剑师,最在乎手吧?”沈观澜的笑天真残暴,拔出匕首,又指向沈怀霜的另一只手,满脸享受看着他流出的泪,“下辈子别招惹我爹爹,最好你是个瞎子、聋子,无感皆失。”
这世上的人都是瞎子、聋子,都死了,只剩下他和爹爹,才没有人会觊觎。
沈观澜想到那画面,喉间溢出几声笑,更让沈怀霜胆寒。
极度的恐惧与疼痛中,竟让他慌乱抓到一丝乱窜的灵气,驱使着冲击穴道,沈怀霜嘴唇颤抖,喉咙好像粘连在一起,许久才被冲出一条能够呐喊的通道。
他不顾一切,歇斯底里大喊道:“救命啊!”
沈观澜眼神一暗,匕首被倏地拔出,刺向沈怀霜的心口,堪堪扎到肋骨,只听大门被猛然踹开,朝他砸来。
他不顾一切压下匕首,只想着如何灭了沈怀霜的口,一道汹涌灵气击中他心口,沈观澜往前跌倒又被那房门砸的压在床上,他狼狈吐出一口粘稠血液,又从门板落回他脸上。
沈观澜抬手砸破门板,木屑飞溅,他飞身而出,眼神凌厉望着来人,匕首被插回鞘中,又从储物带里唤出本命剑,提剑刺向沈怀霜。
来者穿着黑色劲装,衣上剑纹明摆是问心剑庄的人。
眼看剑就要刺到沈怀霜,那人伸手一抓,沈怀霜身子隔空飞起,衣领被男人揪着护在身前。
沈怀霜依赖抓着男人衣物,像被父母保护的孩童,眼神崇拜而安心,不见方才害怕。
沈观澜明白要先杀了男人,才能灭了沈怀霜的口。
他心中不住恐慌,更加愤怒,吼道:“竟敢坏我的事!”
男人面色未动,抬手双指就轻飘飘夹住沈观澜的本命剑,那眼眸从剑锋扫过,瞳孔逐渐收缩。
森白冷剑,剑身极薄,是乌金玄铁用南海龙鳖血肉温养百年,再不间歇捶打、锻造数十年,还得是乌金玄铁中顶顶的上号品,否则要在万万次的捶打里碎成渣子,才能得来的花哨剑纹与颜色。
家世、钱财、精力、时间,一样不少才能弄来有价无市的材料,造出这把剑,比庄中的寒霜降有过之无不及。
他再熟悉不过,每年定时在海上漂流数月,才能温养玄铁,不眠不休的锻造要了他半条命,却只能送给心上人当新婚礼物的剑。
重心子对上少年的眼,那双眼像狼,恶狠狠的兽性,嗜杀的血腥味好似都实体化,让人鼻腔腥涩。
少年扭身旋转,衣袍翻飞,长剑挣脱桎梏,他足尖一点,杀势明显,重心子佯装阻挡,只见对方果然身子划出个圆,翻身绕过他,要往楼下逃窜,脚踝却被根细长锁链缠住,骤然收势,狼狈摔在地面。
一招一式,尽是故人之姿。
他抬起一张脸,血丝丝缕缕,狂妄叫嚣,俨然一副被宠坏模样,“重心子是吧?你不过比我多活几百年,若是我,别说百年,只要十年,必定宰了你!”
重心子面色更加黑沉,只冷声训斥,“你不配做他的孩子!”
单身带娃俏寡夫(3)
“你既就是那剥皮犯, 为何在酒楼中放言抓自己?”重心子看着身旁的沈观澜,始终无法相信沈霜带大的孩子,会是这样性格, “可有隐情?”
只是沈观澜同沈霜道侣简直一模一样,几乎让他生出一种是同一人的错觉。让他无多少怜悯, 只能凭借对沈霜的爱意, 爱屋及乌几分。
沈观澜一颗心在胸腔里乱撞, 撞得肿大、伤痕累累, 让他难以呼吸,被恐慌夹着脑子,搅乱神经, 又疼又恼。
他分明听见那沈怀霜说重心子还有半个时辰赶到,为何几刻便赶来?
早知如此,他定另寻时机, 万无一失,再杀沈怀霜。
他不知重心子收到传信, 就立刻开启传送阵,要早早见到沈霜。
“呵……”沈观澜冷笑,即使双手被反锁身后, 仍有恃无恐道:“有什么隐情?那些人活该!”
碰他、看他、念他的人都该死!
重心子沉沉摇头,“烂根出烂果。”
沈观澜怒不可遏, “住嘴!我做的事是我一人所为,凭何扯我爹爹!”
“霜儿那样好的人,怎可能是他?”重心子听出沈观澜话中意思, 细锁捆得更紧, 要给他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