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一般的日子真的快要结束了。
脑海竟一时变得空空的,恍惚感让整个身子都僵硬得一动不动。
你竟然把周妄当作的工具!
“三天后,你就自由了。”江阙看他这个样子,心里说不上来涩涩的感觉。容时算不上他的朋友,他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同情别人,可是这一瞬他真心期望容时离开时能够顺利。
疯子,不配有人真心对待。
好半天容时缓过劲来,开口道:“谢谢。”
他在裴珩身边说了太多违心的好听话,可面对江阙的这声谢谢,却无比真心。
“其实周妄和裴珩没有什么差别。”容时的视线落在了他的长袖上,眼底是一丝不易察觉地感同身受,“他们都是偏执的疯子,跟在他们身边总有一天会死的,不死也成了疯子。”
要么同流合污,要么做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玩物。
“所以,你还不如和我一起走。”
容时这些年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自保上,很难得说了为别人着想的话。可江阙没有半点动容,于是他只好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收好护照和机票,不再劝说,低声道:
“你说的那家珠宝公司我知道,裴珩以前带我去过。因为没有得到很好的经营,生意算不上很好。”
容时继续说道,却没有发现江阙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握着。
当年,这家公司可是在整个金三角排得上名次的。父母耗尽一生心血经营的生意,在别人眼中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我也好奇裴珩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家公司,他明明更喜欢和血腥打交道。后来,他和我说,小时候他也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喜欢家人便帮他拿下了。”
拿下又不代表要去珍惜。
江阙从没有想过是这样一个轻飘飘甚至算不上理由的理由,顿时浑身僵硬地呆愣在原地。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自责,是自己淘气去爸爸的书房玩,弄丢了公司的重要文件。害得公司损失惨重,最后被别人有机可乘。
他以为公司很重要,是人人想争夺的香饽饽,可在裴家人眼中不过是一个哄孩子的玩意儿。
指甲狠狠深陷到皮肉里,指节绷得泛白,细微的血珠顺着指缝悄悄渗出来,他却浑然不觉半点痛意。
喉咙发紧得厉害,却发不出半点声音,那蚀骨的怒意尽数闷在了心底。
“后来那家公司原主人出事了,只留下一个小少爷可怜兮兮地被送到了孤儿院。裴珩没有说是不是和他们有关,可能那时他还太小了,记不太清楚。只知道,他之前说过如果别人不给,就抢过来,死了人也不关系。”
死了人也没关系?
父母双亡,那场意外根本就不是意外。
容时说完才察觉到江阙脸色已经惨白,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海中浮现。
“你……你不会是……”
小少爷?
容时倒吸一口凉气,难怪江阙一上来就毁了裴珩的生意,难怪他一求他帮忙,就爽快答应。
他不仅在做交易,更是在复仇。
所以,江阙隐忍在周妄的身边,不是害怕更不是喜欢,而是要借助他的势力去和裴家对抗!
“你竟然把周妄当作复仇的工具!!!”
坚持不到的人会被打死哦
泰国的夜晚灯红酒绿,沿街商铺与霓虹灯招牌次第亮起,海风裹挟着热闹的气息四处蔓延。
海面上停靠着一艘通体亮眼的豪华游艇,在沿岸灯火的映照下泛着精致流光。甲板与船舱聚满年轻男女,一场热闹盛大的派对正在举行。
热烈的音乐环绕四周,各色酒水摆满长桌,水晶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举杯间谈笑肆意。
周妄上身是亚麻短袖花衬衫,低领口,随性敞开一半,下身是米白色休闲短裤,配上逆天的容颜,格外亮眼吸睛。
他坐在环形沙发上,正对着泳池,看许多男女在水里跳舞。身后站着阿力,穿着迷彩背心露出的手臂粗壮得仿佛可以扳倒一只牛。
有女生上前,想要搭讪,可他一扭头,小脑袋配上奇怪的表情吓得人家立马退避三舍。
阿力委屈,阿力不说。
今晚他的心情特别不好,少了女性的青睐倒是没什么,让他懊恼的是为什么妄哥会把那个人带到这种地方?他的视线不时落在坐在周妄身边的那个人,一身白衬衫,堪堪遮住大腿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