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他觉得现在的商旻区一点不比七岁时好过。
商旻区没应声,几秒后转过来,嘴角意外地带着一抹笑。
“商正平不住这里却要把你留下来,他的目的你再想想不会猜不到。”商旻区说,“有件事你也要有数,你是商正平的儿子,是爷爷的孙子,但不是我的弟弟。”
“嚯!”这声出来董欣颜才意识到自己张了嘴,她赶紧把嘴闭紧,希望落地玻璃隔音够好,没有扰到屋内二位。
可偏偏那两人都看过来,目标一致地望着纱帘外。这下三人真不敢呼吸了,脑袋一动不动地杵着,盼里边的人能把他们当成盆栽。
咔哒,商旻区开了书房的门,他没有立刻出去,等男孩跟上后才出了房间。
“吓死我了。”董欣颜重重呼出口气,伸长脖子看柏言,“你知道他有弟弟?”
柏言摇头,董欣颜一脸了然,家丑不可外扬,商旻区不提也正常。不过这种时候她不逮着机会发挥一下难受。
董欣颜说:“你在他面前白纸一张,他倒好,把自己藏得海一样深,这个恋爱谈的,你俩公平伐?”
柏言的脑袋都快转过一百八十度了,他目光紧盯路口,根本没工夫跟董欣颜扯皮。商旻区说那人不是弟弟,他便当那人不是。
“辛苦二位陪我过来,赵明洋你送小董回去,我待会儿再回。”柏言说着往下爬,赵明洋往旁挪了几步,让董欣颜先下去。
“啊?这么快就结束了?千里迢迢过来不请我们逛一下?”董欣颜跳下来,见柏言趴小门上往外望,自己走过去也找了条缝,“你一个人留下来准备做什么?现在又不怕被商旻区发现了?”
柏言没开口,静静趴门上看,五分钟后路口驶过一辆车,董欣颜认出来是经常停德海校门口的那辆。现下车速飞快,车窗紧闭,路灯下晃过时,车后排那人的轮廓有一瞬被照亮。
“真要送去殡仪馆啊。”董欣颜小声啧,“太冷血了,弟弟才多大啊,他又不懂咯,有本事斗大人呀。”
“欣颜,不能这样讲的,景区也没有多大,这种事对谁都不好接受的。如果你有妹妹,你怎么办啊。”赵明洋弯腰将一盆花扶好,替董欣颜拍了拍脚上的泥,“你说是不是。”
“我有妹妹?我送她去……”董欣颜脱口而出,接着闭了嘴。
而赵明洋问出来后也不说话了,他想起柏言假山上的话,猛地朝柏言看去。
“走吧,到家挺晚的,早点休息,改天请你们吃饭。”柏言替他们开门,裤兜里塞进来一串钥匙,他看向赵明洋,“你爷爷这个点应该睡了吧。”
赵明洋说门口地垫下面还藏着一把。越过柏言时,他神情复杂地在柏言肩膀上捏了捏:“小老头三、四点钟要起来上厕所,你看到他别吓一跳。”
柏言点头,董欣颜又转过来:“别改天了,你答应过明天请大家吃饭的你忘了?地方我们选好了,就等你露面。”
柏言还真就忘了,他回头看了眼三楼,说没问题。
商旻区的卧室不太好爬,他那边的阳台外围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柏言荡过去时觉得自己特像猴,他没忍住笑了出来,阳台门就是这个时候开的。
十几个小时不见,商旻区看上去比柏言想得疲惫,而柏言也没想到自己会这样滑稽地出场。
商旻区叹口气,朝他伸了手。
屋里是柏言熟悉的味道,一个晚上没在这里睡,他有点想念,还有些拘谨。
柏言站在床边,商旻区拿湿毛巾给他认认真真地擦手,完了又拿来睡衣,柏言摇头,说自己一会儿就回去。
“赵明洋的爷爷有起夜的习惯,我回去太晚,吓到他就不好了。”
商旻区明显愣了一下,眼里有迷茫还有埋怨。
柏言拉他的手:“一下要面对这么多事,很烦吧?”
“还好。”商旻区盯着他。
柏言“嗯”一声又问:“阿姨呢?没住在这里?”
商旻区答:“下午的飞机,三天后再来。”
三天后应该就是吊唁仪式那天,柏言挠了下商旻区的手指:“没什么,我就是来看看,本来没打算上来,我……怕你心情不好。”
商旻区没了耐心,把睡衣丢床上,一把抱住柏言。他手臂箍得很紧,在柏言颈间狠吸了一口,说:“我的心情确实不好,我很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