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绥知道,之前的事国库确实拿了不少钱出去,也确实会有空虚,但不至于,一点钱都拿不出来。
裴恹发现了宁绥,招招手。
宁绥鸟鸟祟祟挪过去,悄悄站到裴恹身后。
探出脑袋往前看。
【户部尚书还在这哭穷呢,啧啧啧,藏在地窖的金子都快漫出来了,哦,这金子还成了将来信王起兵的启动资金!】
【怪不得哭得这么真情实感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为国库发愁,原来真正愁的,是没办法从国库掏银子了啊。】
正在听户部尚书哭诉国库空虚拿不出钱的裴恹:???
贪他的钱财还有脸在他面前哭???
【这户部尚书也是个人才,家里钱财多得堆都堆不下,对外依然一副清贫人设,袜子坏了都不舍得换,天天穿着破洞的袜子走来走去。】
【家里的碗破了个豁口仍不舍得丢,上次还划伤了嘴唇,带着一嘴伤上值,同僚看不过去,强行给他送了一套碗筷,督促他将破的扔了。】
【哇哦,先帝在位时就开始贪了,先帝曾经有一位妃子,非常好奢靡,最爱各种珠宝,先帝为她收罗各地宝石,户部尚书从中截胡,将真正的宝石收入自己囊中,呈给先帝的,是他下面的人伪造的假宝石!】
【嘶,他哪里弄来的能人?造假的宝石竟然可以以假乱真?】
【除了珠宝,什么古画啊,珍贵摆件啊,户部尚书能捞就捞,通通藏到自己的地下库房,如今,地下库房已经扩张到十一个,这还是裴恹登基后,他不敢大肆敛财有所收敛的结果。】
【前面足足九个地下库房,全是先帝在位时捞到手的!】
【原剧情中,户部尚书贪了水灾之后朝廷赈灾的粮饷,被裴恹这个大暴君发现,怕死的户部尚书选择将其中一部分献给信王,向信王投诚,让信王救自己一命。】
【信王是个黑心的,收了人家银子却不办事,等户部尚书被暴君料理了,坐收渔翁之利,白得了户部尚书藏起来的剩下钱财。】
【这么大一笔钱财,足够信王养一支军队,起兵造反了。】
【户部尚书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活该!】
户部尚书还在滔滔不绝,裴恹已经没心情听了,他登基时国库便不充裕,户部尚书也不是第一次哭穷了,中间他好几次把自己私库的财产充入国库应急,哪能想到,有人真能大肆敛财但分毫不用啊。
宁绥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就纯收集吗?这么多钱,一点都不用?】
【哦,也用了啊,只不过是把金子镶在床板下,每日靠着用金子砌成的床板睡,做梦都是金子的味道。】
【可是你每天吃得清汤寡水,你妻子孩子也跟着你过得清贫,自己的一点俸禄全拿来做善事,赢得一身美名,你图什么?】
【打算把这些金银珠宝全带墓里去吗?】
【也不怕后世贼逮着你薅啊。】
【嗯?你还想对朝廷的新武器动手?】
【精铁啊,确实值钱,你打算偷偷运出来一批,重金卖给外敌???】
【那是我打造出来强大启之兵好抵御外敌的!不是给你中饱私囊的!!!】
宁绥揪出裴恹袖子,捏了捏。
裴恹回眸,果不其然看到青年气得微微鼓起的脸颊。
想戳。
听到户部尚书贪污的郁气消散了些。
【还说还说!国库没钱怪谁?你不贪那么多国库能空虚成这样吗?】
【话里话外都是国库拿不出钱财,想让朝廷再办一次募捐,上次募捐的钱财盯得人太多,你只能看着遍地金银流口水,可把你馋坏了吧。】
【不是想动新武器吗?看我不抓你个现成!】
宁绥眼珠转动,几个点子逐渐在脑中成型。
户部尚书说了一大通,始终没听到皇帝回应,他小心翼翼抬起头,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皇帝身侧多了一个人。
是宁绥。
“宁爱卿觉得呢?”
匆匆被点,宁绥坏心渐起:“臣觉得,不能每次地方受灾都让下面捐赠,上次受灾面积广,募捐可以让百姓看到,朝廷上下和他们是一心的,这次受灾范围不大,完全可以由朝廷全力解决,正好也能借这件事告诉百姓,朝廷有能力解决他们遇到的灾难,尚书大人应当会认可我的说法吧?”
不带感情的目光落在身上,户部尚书咽了口口水,艰涩回答:“宁大人说得话,很在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