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与别人发生这样的关系,恐怕也得不到好体验,更别提进步、学习了。
因而,他的兰德迦纳,依旧是笨拙又热切的样子;依旧容易在忘情的亲吻间,搞痛亚勒克洛伊的嘴唇与佘尖。
亚勒·克洛伊任凭兰德迦纳吻了一会儿,骑士又躺回去、他小心地躺在圣明天使洁白的羽翼上,兰德迦纳的脸颊又热胀着红起来了,他解开自己的衣服,他对亚勒·克洛伊说:
“阁下,我想要侍奉您。请允许我侍奉您。”
…
兰德迦纳的金发,在亚勒·克洛伊的羽毛之间散开了。
他的发丝与亚勒克洛伊的羽丝蹭缠在一起,金色的眉毛再一次蹙起来,紧闭着的金色眼睫也发颤。亚勒克洛伊伸出手,本意想要触碰兰德迦纳的眼角,用手指抿去那些湿热的水汽,但他的手被兰德迦纳握住,抱在怀里,又拉到面前。
兰德迦纳吻着亚勒·克洛伊的指尖、指骨、手背,亚勒克洛伊俯下身,自己也适应了一会儿,才低着头问:“疼吗?兰德迦纳。”
圣殿骑士在他身下摇了摇头,湿漉漉的嘴唇蹭过亚勒·克洛伊的指缝。兰德迦纳仍旧紧紧攥握着亚勒克洛伊的手,他睁开眼睛,哑声说:“阁下,我想要,水。”
兰德迦纳说:“您答应我的,会给我水……”
亚勒·克洛伊歪了歪头,总觉得这确实是有些熟稔的对话。
但此时此刻的兰德迦纳过于可爱,亚勒不打算多想,他笑起来,张开嘴,眯着眼睛看着兰德迦纳的面庞,轻轻探出自己的佘尖。
兰德迦纳撑起身来追逐,亚勒·克洛伊却又笑着收回去、微微起身,他忽然生出一种恶劣的心思,他问兰德迦纳:
“要我换一条舌头来吗?亲爱的。”
“……可以的话,阁下。”
亚勒克洛伊看着兰德迦纳——骑士也不回望他的眼睛了,那双金瞳死死地盯在亚勒·克洛伊的嘴唇处,兰德迦纳虚着声音,亚勒动一动,他便哽了两声,还坚持说:“可以的话……”
亚勒·克洛伊又低下头,贴上兰德迦纳的嘴唇。
他们的嘴唇很快颠簸分开,罅隙之间,一条隐约可见的、带有鳞片的蜥舌,与完完全全的人类的佘头交/缠在一起,兰德迦纳的口/腔、甚至咽/喉,很快便鼓/胀起来。
尽管不断溢出的眼泪打湿眼睫,总是妄想迫使兰德迦纳闭起眼睛,但他仍然努力地、一次又一次地强行睁开双眼。
兰德迦纳看着亚勒·克洛伊。
他看着伟大的圣明大天使,那微颤的、洁白无瑕的眼睫,每次翕张就像是鸽子的羽翼合拢又展开。伟大的亚勒·克洛伊只要一眨眼,仿佛就要有一只漂亮无比的鸟儿,从他银白色的眼眸间飞出去了。
兰德迦纳伸出手,手指撩过亚勒·克洛伊既长且卷的银发,发丝如同水流一样淌过他的指缝。兰德迦纳望着圣明天使的真实的面庞,他痴迷其中,几乎回想不起任何一首曾经歌颂这位神祇的长诗。而亚勒·克洛伊、伟大的亚勒·克洛伊,祂笑着,主动低下头,将凉而润的脸颊搁放在兰德迦纳着了火的掌心。
就算在床笫之间流露出细微的、不同的神情,就算那双蚌肉一样的嘴唇,会吐出喑哑的、变调的声音。
这张完美无瑕的、至高无上的脸,仍旧昭示着,祂是伟大的圣明天使,是不该被亵渎、不敢被侮辱的神明。
——但,祂在与兰德迦纳忘情地拥抱。
但,祂会与兰德迦纳,忘情地亲吻。
祂会与兰德迦纳一起,去到彼此最为舒适的境地。
-
清晨,兰德迦纳金色的眼睫轻颤翕开,他恍惚片刻,只看到石头的、宽大的屋顶,没有看到熟悉的木边窗与床栏。
兰德迦纳微微怔愣,继而转过头去。
伟大的圣明天使,再一次降临嘉伦兰帝国的亚勒·克洛伊,抿着睫羽、睡在他的身边。
这个季节的夜晚是偏凉的,但兰德迦纳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寒冷,他侧转过身,望向亚勒克洛伊,又发觉自己竟然还躺在天使的翅膀上,那些羽绒暖烘烘地在皮肤上磨蹭,散发着独属于亚勒·克洛伊的“香”味。
兰德迦纳又缓慢地侧躺下去。
他今天一早还应该再去一趟宫殿的。但那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兰德迦纳想,他不该着急。
骑士望着圣明天使的面庞,这真神上主的宠儿,这伟大的阿涅斯的孩子,祂凌驾于光阴之上,于是人类口中的、所谓的磋磨岁月,不敢沾染给这张精雕细琢的面庞半点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