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老板出来了,奚存青礼貌地问你家土豆炖牛肉卖不卖,这个问题着实让老板听楞了下,不过他也没拒绝,好像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定价,两银交给了一大碗土豆炖牛肉,瓷碗算赠送的,怕汤洒出来还扣了个小碗。奚存青连声道谢,把碗装入食盒,忽然问:“老板,最近镇上来的人或妖多吗?”
“人……人不多,妖不清楚,我只见过一次妖,那个妖穷没啥钱,订不起房。你要找妖的话,可能去那些便宜客栈能看到。”老板话说得很直爽,听得奚存青哭笑不得,“好,谢谢了。”
他提着食盒转身,出了门之后看了眼这家待客的楼馆,叫叮咚水榭,
他提着食盒回来上楼:“隔壁家好像进了什么东西。”
“我也看到了,他应该发现我们了吧?大哥你觉得那是什么东西?妖?”
“不确定。对方掩藏得很好,我跟在他后面时没感觉出哪里不对劲,进了屋后没发现他人影才觉得不对,老板好像也不知道自己来了这么个房客。”奚存青打开食盒,若有所思:“如果是来跟踪的……这跟踪本事不太到家。”
“是吗,那巡夜人是怎么跟踪的?”
“他们有秘术和法宝,可以从根本上削弱甚至消除屏蔽跟踪对象的直觉感应。别扯远了,吃饭。”
隔壁老板给得还挺良心的,土豆和肉都不少,辣度适中,林德就着肉菜三下两下就扒完了饭,看奚存青还站在窗前看着隔壁院子,日光渐昏,院子里的水色波光渐渐与夜色融为一体,偶尔有锦鲤跳水掀起的水花打破属于夜的寂静。
林德摸着饱饱的肚子,忽然想起来了:“对了大哥,在子休山时,我也感觉过有人在我附近窥探来着,不过当时没抓住,一会就没了。”
“有人从我们进北赤原之前开始就在注意我们了?”奚存青转头,关上了窗,“进北赤原之后没有吧?”
“那肯定没有,四野平旷看得一清二楚,哪有人敢冒那么大风险跟过来。”
“那么这个‘人’,可能是不太偶然的巧合?”奚存青思考着,“先是子休山,然后到了深云榭,深云榭……或许是推断出来的?”
“或许你在子休山看到的,和隔壁的并不是同一个人,但因为受过一致的训练,隶属于同一组织,修习过同样的法术,让人感觉很相像。”
“从子休山开始……”
奚存青梳理分析着事情可能的走向,对方不确定他们会选择在哪里休整进入北赤原,所有多点布控?再就是深云榭……可能单纯是因为探花觅鹿会的风声愈演愈烈了,若对方真要隶属于什么神秘组织,对探花觅鹿会不可能没有兴趣。
林德等着他分析出结果,一声不吭。
“会不会是北晋的人?”
这个林德也没法随便应和他的猜想:“或许是吧?要不设法抓住对方?”
奚存青摇头。
他想了会:“我去和这里的守望者说说……探花觅鹿会办的概率越来越大了。”
林德没搞懂有人跟踪和探花觅鹿会确定办不办到底有什么关系,但看他径直离开,觉得这事儿是不用操心了,被巡夜人盯上,不管对方是哪方势力的人,都应该会收敛收敛。
分管这里的守望者驻点离这里还有些远,奚存青半夜造访,略带歉意地和一脸困意的小儿对切口暗号,对上了之后,小二答应转告给守望者,北晋的来了多少人不清楚,不过分管这片地区近期确实来了很多妖,不确定是因为北晋还是因为探花觅鹿会。
奚存青道声辛苦,又迅疾赶回累玉馆。
林德没睡,点了个灯看书,奚存青看到他居然能这么勤奋地看书都有点惊讶了:“还在看书?晚上就别看了,光线不好。”
林德丢下书打哈欠:“你辛辛苦苦跑来跑去查事,我没事睡大觉不太像话嘛,书就剩这一本没看完,今天看了一点,估计明天就能看完了。你是不是还要看教宗传来的消息?”
奚存青嗯了声,不客气地把灯移到另一边的桌上:“你先睡吧。”
林德刚起来,好像又想起来了:“咋不叫我静修?”
“不差这一天,睡吧。”
“好嘞!”林德安心睡觉去了。
也不知道奚存青何时处理完事情也上床休息了,林德一醒来发觉身边多了个人,躺得端端正正。
晨光熹微。林德侧着头看他的脸颊……他静静看着,听着他的呼吸。
看着看着微闭上眼,朦胧中恍惚又睡了一会,再被日光刺激得不情不愿地睁眼,哎,身边的奚存青没了。
奚存青坐在靠窗的桌前翻阅手册,桌上没摆吃的。林德洗漱了下坐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