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沐在床上躺了三天,都这样了,回家肯定也是不能了,就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了情况。
庄妈一听,这还得了,立马要买票来看他。
庄沐连忙拒绝,说自己已经在吃药了,跑来跑去浪费钱不说,那么长时间的火车,庄妈身体也吃不消。
左劝右劝的,庄妈庄爸才安下心,然后又汇了一百块钱。
庄沐:“……”算了存着吧。
……
“好些了吗?”沈庆年穿着棉袄,怀里捂着个铝皮饭盒来到了知青点,打开门就看见庄沐依在床上,手里拿着纸笔,不停的写着什么。
庄沐认真的样子,他怎么看都觉得看不够。
过了一会儿,他才想起把饭盒拿出来。试了下温度,还是热的。
“我去雪地里掏了只野鸡,让我妈用半只鸡煮了汤,你快喝一点。”
庄沐放下纸笔坐起身,皱眉:“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外面天那么冷,你不要去了,万一冻感冒了怎么办?”
“我壮着呢,放心吧。你快尝尝好不好喝。”沈庆年拿着饭盒上前坐在庄沐的床上,先是握住庄沐的脖子,将人拉近,碰头试了下温度。
“不烧了。”他说着,眼底暗沉,喉结滚动间,声音可见的哑了些。
庄沐嗯了一声。
沈庆年垂下眼,又伸手给庄沐垫了下枕头。
最后才用勺子舀了一勺汤,放到唇边试了下温度,确定还是热的,伸手喂给庄沐。
庄沐也没在意,张嘴喝下。
“当。”土陶碗破碎的声音响起,庄沐抬头,就见徐招娣站在门口,一脸惊疑的看着他们。
“你…你们…”她看着姿态亲密,同喝一勺汤的两人,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一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庄沐正想说话,“当”,又是一声响,沈庆年手上的勺子也掉在了地上。
庄沐猛的扭头看他。
沈庆年大脑一片空白,整个身体似乎一下子凉了。
被看到了!
被看到什么?
他给庄沐喂汤。
可喂汤又代表什么?
他说不出来,但他知道,被人看到了,就是不对的。
可他只是和庄沐关系比较好,庄沐生病了,自己照顾他而已,有什么不对的?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
他这会儿,应该大大方方的站起来,告诉徐招娣,庄沐生病了,他很担心,所以来给庄沐送点吃的。
可他没有。
他做不到那样的坦然,大方。
因为,不是这样的,他不是这样想的。
从徐招娣仿佛捉奸的表情里,他终于窥见了自己那一直藏起来的,见不得人的心思。
或者说,是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得不承认了。
他会一直惦记着庄沐,会梦到庄沐,会那么在意庄沐和徐招娣的关系。
是因为他从来都没有把庄沐只当作一个普通的朋友。
他想要更多。
所以他才会如此惊慌。
他慌的原因,不仅仅是被徐招娣发现,而是原来自己真的…喜欢庄沐。
不是他自欺欺人的朋友之间的喜欢。
而是那样,他一直都不敢正视的——
想占为己有的喜欢。
想吃干抹净的喜欢。
想…白头到老的喜欢。
可他们都是男人啊,这是不对的,是被世人所不容的。
现在,这一切都要暴露了…
所以庄沐也会知道了…
他那么好,就像天上的月亮一样美好。
他怎么会允许另一个男人对他有那样的想法?
一旦知道了,他会不会……因此对自己恐惧,厌恶,然后避之不及?
沈庆年脸色煞白,只觉得大脑一阵晕眩,整个世界似乎都停滞了。
怎么办?怎么办?
他无法想象庄沐厌弃他的样子。
就在这时,庄沐揉了下手腕,语气依旧清冷平静:“刚写字手有些酸,让沈庆年帮忙喂了一口汤,怎么了?”
徐招娣如梦初醒。
她慌忙蹲下身收拾摔碎的碗和食物,收起眼里的震惊,匆匆说道:“没,没事…一时没拿稳。”
世界重新运转。
沈庆年嘴唇发抖,看着庄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