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言就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剥虾,剥好了放在碟子里,也不吃,路昭看见了,问:“你不吃?”
闵言推到他面前:“给你剥的。”这要是让别人看着,闵言居然会给人剥虾,简直会以为撞见鬼了的程度。
路昭也不客气,夹起来就吃,那虾肉紧实鲜甜,蘸着辣酱,一口一个。
他伸空还不忘抬头问:“这地方离你家是不是有点远。”
闵言笑:“喜欢,那我们住几天。楼上有客房。”
路昭白他一眼:“那还是算了。我怕我天天泡着,手都要脱皮了。”
两人吃得差不多时,路昭又加了一份冷面,面汤冰得带着冰碴,酸甜口,配着黄瓜丝、辣白菜和半个鸡蛋。
他吸了一大口,整个人都清爽了,闵言就在旁边喝酒,偶尔给他递张纸巾。
路昭吃饱了,把筷子一放,拿纸巾擦了擦嘴,又灌了最后一口酸梅汤,才靠在椅背上说:“这顿吃得太顶了。”
闵言也吃得差不多,正拿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手,他闻言笑了下,:“那起来活动活动,别积食。”
路昭点头:“玩什么?”
闵言:“台球吧,上回你那耍赖得我都不忍直视。”
他站起来,冲闵言一抬下巴,“那就去玩会儿,上回在家我那是合理利用规则,我是问了你的,不算耍赖。”
闵言跟着起身,声音里带着笑:“行,不算你耍赖。这回你好好学习一下。”
两人往台球区走,路昭这段时间也摸过几回球,基本姿势已经会了。
他拿了根杆,先自己慢慢推着找手感,他本来就聪明,上回被闵言带着打了几次,手感和准度都长进了不少。
他弓着腰,试着一杆打出去,白球撞开彩球,一颗落袋,他直起身,朝闵言挑了挑眉。
闵言站在一边,抱着胳膊,点头:“不错,有进步。”
路昭说:“要不然你上手示范一下,让我看看正规军怎么打。”
闵言笑:“行,给你露一手。”
他走过来,从路昭手里接过球杆,那球杆到了他手里,跟长在身上一样。
路昭退到旁边,靠在另一张台球桌边。
闵言在灯光下站着,身量颀长,肩宽腿长,一身洗浴中心的衣服松松地穿在他身上,竟也穿出了秀场的感觉。
他走到白球旁,俯身下去,那姿势太标准了,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球杆贴着他右手的虎口,左手指尖轻按台面,手背上的青筋微微隆起。
腰背绷出一条极漂亮的线,长腿微曲,又稳又利落,他每次击球,身体像压到底再弹开,利落干脆。
路昭就那么看着,彩球一颗颗落袋,跟变魔术一样,球杆所过之处,桌面渐渐空了。
他看得入神,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真是天生的衣架子。
就这一身普普通通的衣服,愣是被他穿得那么扎眼。
等台面上只剩下白球时,路昭才回过神,嘴上还不肯认:“还行吧,比我强一点点。”
闵言直起身,把球杆转了个圈,笑着看他:“就一点点?”
路昭别开脸:“也就那么回事。”
特别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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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考了一上午的车,又泡了汤泉,又吃了顿狠的,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眯一会儿。
他边走边张望,忽然想起以前在电视里看过,这种洗浴中心都有那种洞洞一样的格子间,专门给人睡觉用的。
他停下脚步,转头跟闵言说:“我想睡那种小格子间。就是电视里那种,一间一间的,像洞一样。”
闵言挑了挑眉,没多问,招手叫来服务员问了下位置,然后带着路昭过去。
拐过一道走廊,眼前果然出现一片睡眠区,灯光暗得出奇,一整面墙被隔成一个个小格间,上下两层,每个格间只容一人躺下。
里面铺着软垫,放着小枕头和薄被,四壁是浅木色,暖烘烘的,像一间间缩小了的睡洞。
路昭挑了个靠里的位置,钻进去躺倒,大小刚好,只容翻个身,但特别有安全感。
他抓过被子盖在身上,闭着眼睛嘟囔了一句:“挺舒服的。”
闵言没进去,只在外面坐下,靠着墙守着,没一会儿,路昭呼吸就沉了下去,睡熟了。
路昭这一觉睡得极沉,一直睡到下午,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等醒过来时,他先伸了个懒腰,胳膊腿全舒展开,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