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细细检查过伤处,又把了脉,终于在梁稼的翘首以盼中开了金口,准他下地活动。
可惜四肢不大听话,视力时好时坏,腰背也将似一块钢板使不上力气,第一遭难免走得磕磕绊绊。
李堰架不住请求,半扶半抱搀着梁稼走了两刻,在第四次将要倒不倒的人一把捞回来后,终于不肯惯着病号再作妖,双臂一抄将他抱回了床上放着。
梁稼深觉有些丢人,拿被子蒙着头,给自己找补,嘟嘟囔囔什么。
李堰没大听清,很给面子地没笑,一双手自然而然伸进被子,为他按摩。
自踝骨一路向上,僵硬无力的肌肉在温热手掌中渐渐放松。
梁稼又翻了个身趴着,将一节腰露给他,侧过头冲他笑。
“李大人,给我揉揉腰呗。”
明大夫的病房中烧着足够的炭火,光穿一件单衣并不会太冷。
但这并不是梁稼不好好穿衣服的理由。
他散着衣摆演这一出,说不上是当真要揉,还是久病无聊故意逗人玩,抑或是二者兼备。
多年修道的心性此刻不负众望地稳住。李堰目不斜视,神色清淡,用薄被将他一卷,总算看不见那段苍白似雪的腰腹。
双手虎口卡住腰侧,使了点力气慢慢揉捏着。
软绵的被子挡了一层,叫人摸不清那把腰的薄厚,也模糊了细小的颤抖。
梁稼伸展着脊背低低呻/吟,舒服过一阵又去摸李堰,锲而不舍。
“真这么老实啊?”
李堰老神在在,清隽面容在梁稼眼中散着光,叹了口气:“我不老实,最后难受的还是你。”
“梁兄,你行行好,伤愈之前,别招我了。”
梁稼自然没有和他当时当刻大战三百回合的打算,只不过是见李堰一脸正经,就乐意消遣他。
若是能以退为进,捞到什么力所能及的甜头,那自然更好。
于是他勾着一缕长发,拉着李堰近前:“亲我一下,我不招你了。”
“将军大人可没什么信用,”李堰抚着他颈侧暗沉的伤痕,“还疼不疼?”
“不疼了,早没什么感受,你照顾得好嘛……”
“不许谢谢我,”李堰一早预料到梁稼要说什么。
“那我总得表示表示。”
那张苍白的脸上展开一个笑,眼眸闪着光,终于找回一点锐不可当的气势来。
他挽着李堰的长发,轻轻吻了上去。
一点点粘/稠的水/声响起。梁稼还是有些气短神虚,没撑片刻便败下阵来,陷在枕头中,舔舐着唇上的晶莹。
二人四目相对,一沉一虚,而好在梁稼看不清李堰眸中汹涌的波涛。
一只手正欲奇袭,却被守军拦住,塞回了被子中裹好。
攻守易形,梁稼看不清,却丝毫不慌,朦胧视线凭着感觉,故意略过一些……不大能上台面的部位,笑得志得意满:“呀,怎么有点变化了?”
“有么?”李堰歪了歪头,仿佛没在谈论和自己相关的事,一派云淡风轻,“眼神不好,你感觉错了吧。”
“那应当是没有感觉错,”梁稼接着嬉笑道,“来吧,别和我客气了。”
李堰牵过那只伤痂未褪的手,叹息道:“舍己为人啊,梁兄。”
“我有点盛情难却了。”
眼见着大鱼上钩,梁稼颇为得意,正准备胡天胡地捉弄他一番,以报出征前被压着小腹揉得浑身发软的“一箭之仇”——
却不想李堰握着他的手贴上了胸口。
“你干什么?”
“那我就不避着你了,梁兄,”李堰淡淡开口,眼底一团化不开的浓黑,“但你的手就放在这。”
掌下是光滑紧实的肌肉,轻轻一按,仿佛能触上那颗蓬勃炽热的心。
……
养伤的日子总是漫长,就在吃饭,喝药,热敷眼睛,于李堰的搀扶下走动一会儿等等无聊的事项中度过了。
前胸后背的淤血渐渐淡去,肋侧也仅仅只剩三指宽的青紫。除却仍有些虚弱,梁稼已经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健全人了——
大约是蹦跶两刻就要休息一刻的,那种健全人。
于是李堰自然否决了他去探望哑巴的请求,晃了晃手中的书本:“你不能受风,真无聊了,我给你读书。”
“哎呦头疼!我睡了!”
梁稼立马拉上被子蒙住自己。
李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