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绝对是真疯了。
……
“要不要去漱口?”陈瓒慌乱地从书包侧边抽出水杯递过来。
余沉脸色十分奇怪,瞥了他一眼,目光扫过他没整理好的裤腰,猛地一把拿过杯子。
等黑着脸漱完口,陈瓒已经默默把垃圾桶挪到了他跟前。
余沉:“……”
吐掉水,嘴里那股浓重的气息淡了些,却还残留在舌尖。
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刚才自己做了什么。
余沉暗自吸了口气,刻意避开他的视线,拿起了手机。
解锁屏幕,一条未接通话跳出来。
时间的泪眼
因为今天要去学校,他手机就一直开了静音。
是何文秀的来电。
余沉怔了一瞬,很快回拨了过去。
电话被接起后,那边安静了几秒才出声:“……帅帅?”
“怎么了妈?”余沉说,“刚才……在看书,手机静音了,就没听见电话。”
“没事。”何文秀顿了顿,“不小心碰到了,误打过来的。”
“哦。”余沉有些意外。
“你……”她迟疑了一下,又叫了声,“儿子?”
“嗯?妈?”
“……没什么。”何文秀轻轻笑了,声音很柔,“忙了一天,突然有点想你了。”
余沉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又接着说:“那你好好学习吧,妈妈先挂了。”
听见听筒里传来忙音,余沉才回过神。
“何阿姨打来的?”陈瓒问。
“嗯。”余沉收起手机,有点愣。
突然接到何文秀这样一个电话,他心里莫名有些奇怪。
陈瓒又问道:“阿姨找你有事吗?”
“……没事,我妈手机误触,不小心打过来的。”余沉说。
“哦。”陈瓒没再追问。
余沉也没再说话。
气氛神奇地沉默下来。
余沉紧紧抿着唇,没忍住皱了点眉。
嘴里还是有点味道。
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尝到,自己的东西原来是这个味道。
没有特别的感受,毕竟他是张嘴的那个,单纯只是嗓子眼被怼着肯定不会有什么快感。但一想到怼着他的人是陈瓒,就诡异地脑子发麻,连带着身上也莫名起了反应。
这是真没救了吧。
余沉恍惚地想。
他挣扎着回神看向面前的人,正想说点什么,陈瓒突然动了,伸手拽向他的裤子。
“……?”余沉猛地躲开,攥住他的手往后一推,“干嘛?”
“我来试试。”陈瓒低声说。
“试……什么?”余沉惊呆了。
陈瓒看了他一眼,低下头。
“靠,陈瓒?!”余沉震惊地看着他,用力撑着身子起来,一只手紧紧揪着裤腰,还要努力压着声音,“你……我……”
话起了三遍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该怎么说。
头皮一阵紧过一阵,他想干脆用点力把人掀到地上,偏偏又狠不下心真动手。
他甚至被气笑了,咬牙道:“操,咱俩打一架算了。”
“我好像打不过你。”陈瓒轻声说完,亲了一下他的耳朵。
“……”
“刚认识你那会儿,李文川在校门口堵我,你过来帮我的时候,我的心跳得好快,”陈瓒认真地说,“或许从那时候,我就慢慢开始喜欢你了。”
余沉眼睛瞬间瞪大了,说不出话来。
“你以前是不是总跟人打架?”陈瓒突然皱眉,声音很低,“还有上次,你说你的脚骨折过……是不是都很疼?”
他抬手探进余沉衣摆,试着抚上他的腰,触感紧实温热。“我好像从来没听你提过从前的事,在认识我之前,你的生活都是什么样的?”
“你……”余沉压着嗓子,收紧攥他手腕的力道,“别动手动脚。”
“你之前好几次都说,我清楚你从前是什么样子。”陈瓒摇了摇头,“其实我一点都不清楚。”
“我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因为在网吧当网管待久了,而那时候你……”陈瓒慢慢斟酌词句,想着当初他顶着一头鸡窝头,穿着骷髅破洞裤露着脚踝的样子。
怎么描绘好像都没办法形容得很好。

